接著有刀刃抽出皮肉的聲音,劍從身體里拔出,她隱隱看見一個紅衣服的人,打退了這個殺手。
她倒在了地上,頭磕的生疼。
模糊間,薛槿似乎聽見了小薛槿的聲音。
“姐姐。”
“姐姐。”
“小薛槿,是你嗎?”
小薛槿還是和從前一樣,穿著紫色的春衫,手中握著一把劍,遠遠的站在那里。
薛槿委屈道:“小薛槿,你快打跑那些人,我要被殺死了,那個人劍術一點兒也不好,戳的我好疼啊……”
小薛槿低頭笑了一下,薛槿突然止住,努努嘴道:“我話有些多。”
小薛槿回道:“無妨,姐姐不必擔心,你已經沒事了,雍長恪來了。”
“啊?”薛槿嫌棄道:“他那個人長得陰陽怪氣的,早些時候害了你,如今倒纏著你不放,多情深似的,討厭死了。”
“姐姐,你是不是喜歡三殿下。”小薛槿突然問。
薛槿被她問住了,愣了一下,立即道:“說什么呢,沒有,怎么會……怎么……”
“我是安平王的王妃。”她最后說。
小薛槿微微笑道:“可你并不心悅于他啊,你們二人也未有夫妻之實,姐姐只是為了我,跟他有了既成盟約罷了,這盟約本就與你喜歡誰無甚關系。”
薛槿撓了撓下巴,問道:“小薛槿怎么說這個。”
小薛槿道:“我只是想來告訴姐姐,不要因為我,有任何負擔,姐姐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活成姐姐自己的樣子,我原本,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不要這么說,是我,占了你的身份。”薛槿歉意道。
小薛槿寬慰一笑,即道:“姐姐快去吧,雍長恪一直在呢,睡久了恐會出事。”
“好。”
“記住我的話,姐姐萬事量力而行。”
薛槿覺得眼前越來越模糊,傷口處痛的厲害。
“疼……”
“靈兒,能聽到我說話么,是我。”
果真是雍長恪,薛槿眼睛還未睜開,眉毛先皺成了倒八字。
“手拿開。”薛槿沒好氣道。
雍長恪一喜,一把將人攬進懷中,另一只手還捂著傷口處。
薛槿一時竟分不出他這神色是真還是裝的。
“靈兒,你暫且忍一忍,東宮有最好的御醫。”
他吹了一聲口哨,隨后將人打橫抱起,好像在等什么人來。
薛槿受傷,推不開他,只得咬牙道:“你把長皝怎么樣了?為了殺我,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做戲做成這般。”
雍長恪低頭看著她,似乎不高興了,陰沉著臉道:“靈兒,我還是喜歡你乖一點,偶爾任性一回,孤會覺得你可愛,若次數多了,孤便要不高興了。”
“呸!”薛槿摁著傷口,吃力道:“拜托你腦子用一下,你高不高興,與我何干,你最好將我放下,否則……長皝回來不會放過你的。”
雍長恪嗤笑了一聲,將薛槿放下靠到樹上,他撩開衣擺,扯下中衣上的布條。
“我知道朝陽谷之事,你心里有氣,我讓你出,氣總有出完的時候,我先給你包扎傷口。”說著手探到腰間去解腰帶。
薛槿道:“你還有臉跟我提朝陽谷,雍長恪,你便不怕報應不爽么?最好拿開你的臟手,敢碰我一下,我定讓你死無全尸。”
雍長恪手一頓,突然抬起捏住薛槿的臉,板正湊近自己。
他笑的森森然,另一只手一揚,‘刺啦’一聲,薛槿左臂的衣袖便被生生扯下。
他抓住薛槿的胳膊,舉在她面前,陰沉道:“都成親數月了,守宮砂還在,若非心中放不下我,又何至此。”
“雍長恪!”薛槿臉被捏著,說不了話,喊這一聲也是含糊不清。
她氣急了,眼淚便不爭氣的滾下來。
她多想用世間最難聽的話來詛咒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