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槿壓住一顆珠子,湊近她道:“珠子歸你,這肚兜還煩勞媽媽帶上去傳句話,等見了惜雨,這珠子,小爺我多得是。”
“是,是,公子稍候,奴家這就去。”
說著便攬走珠子扭著腰身上樓去了。
不肖一會兒,玉媽媽站在欄桿處,說惜雨姑娘請方才這位公子上來。
薛槿興沖沖的跑上樓,推門而入時,還不忘回頭朝樓下眾人做個鬼臉炫耀一番。
惜雨是上都城的花魁,來到此處的人,都愿為她一擲千金,今日突然冒出個人截胡,還故意激他們,這些年輕公子又怎肯罷休。
果然,薛槿進去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有人氣勢洶洶沖上來。
館中的龜公不敢真正動手攔,只是一昧的退。
薛槿聽到外頭的動靜,攔腰撈起惜雨,出去看熱鬧。
玉媽媽還在勸,“趙公子,您這不是叫奴家為難嘛,這里漂亮的姑娘我都給您叫來,您隨意挑,您看怎么樣?”
那個叫趙公子的家奴還推了玉媽媽一把,薛槿仔細回想她在來之前做的功課。
上都城的紈绔中,這樣的外形和做派,又姓趙,想必就是大理寺卿家的草包兒子趙賢。
聽說他最喜歡干一些欺男霸女的事,縱容身邊家奴當街欺凌老弱,什么事喪盡天良他專干什么事。
薛槿本就是要迷惑隨安,不能讓他記住惜雨,正缺轉移注意力的鬧事由頭,這機會就往跟前送。
她摟著惜雨靠在樓梯口,出言挑釁道:“喂,趙草包,小爺我方才進來時,在門口撞見了個人,你想不想知道是誰。”
這趙賢撐著肥碩的身體,抬頭看著薛槿,心里有些犯嘀咕。
該不是母親替他娶的那位悍妻。
薛槿一看就知道上當了,大肆的嘲笑,還道:“不不,你誤會了,不是你的賢惠妻子,那個人說啊,他叫……趙傳霖,這我聽著耳熟啊,趙草包你說,這趙傳霖是不是也是來同你搶惜雨姑娘的?哈哈……”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趙賢氣的跺腳,推搡著身邊的人,罵道:“廢物,給我上去,抓住他,爺非打死他不可。”
薛槿還好死不死道:“哎你說,你們父子二人都家有悍妻,這要是進了青樓,你倆誰的銀子多啊?”
“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醉云館笑成一片,薛槿圍著回形欄桿到處逃竄,躲追她的趙家家丁。
她手上還拉著惜雨,眼看就追上來,中途幾次,薛槿都偷偷按下要出手的惜雨。
奔走中路過一個雅間時,薛槿突然停了下來。
“有了。”
她拉著惜雨沖了進去,與里面一位綠衣男子撞了個滿懷。
那男子正倚在羅漢床上飲酒,被她這么一撞,酒撒了一身。
正有些氣惱,抓住薛槿便要教訓,卻在看清薛槿的臉時,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住,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槿……”
“噓!”薛槿手指放在嘴邊,搖了搖頭。
趙賢追了上來,榻上的綠衣公子瞪了薛槿一眼,改口道:“竟敢這樣闖進來擾本公子的雅興,誰家孩子,不知道我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