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槿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在一片很大很大的木槿花林中,紫色的花朵開得正好,她一直走一直走,怎么也出不去。
這個季節并非木槿花季,可這里盛開的木槿卻一眼望不到頭。
她隱約間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這聲音一直指引著她往前走,言說要帶她去想去的地方。
薛槿想回去,回自己的世界,家里的催眠室中只有自己一人,還孤零零的躺在那兒。
“你來了。”
“誰……誰在說話?”薛槿四下張望。
“是我,薛槿。”
薛槿回頭,便看見不遠處木槿樹旁站著一位紫衣姑娘。
她走近些,驚疑道:“小薛槿?你來啦,這是哪兒呀,今日你成親,你怎么躲起來了,王爺他好像不怎么喜歡你這張臉,明明這么漂亮,還有個叫娟娘的,她想欺負你,還有啊……”
薛槿突然停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下巴,道:“抱歉啊,姐姐話有點多。”
小薛槿也淺淺的笑了笑,回道:“無妨,從前總要守著許多秘密,擔心禍從口出,如今也好,你多說一些,算是替我說的。”
薛槿笑了笑,想起什么似的,“哦對了,最重要的沒問。”
“但說無妨。”
“你既然還活著,那我為什么會出現在你身體上,還有,你喜歡二……不提他,你明明不喜歡安平王,為什么還嫁的如此爽快?你是不是嫁過來有什么目的啊?”薛槿生怕小薛槿轉眼又不見了,便吧啦吧啦問了一大堆問題。
小薛槿垂著眸,淡淡道:“你心中早有判別,又何必多次一問。雍長恪背信棄義,殘害我朝陽谷一眾。我曾在谷中弟子墳前立誓,要他付出代價,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苦苦所求得的太子之位離他而去,要他所期望的天子之位化為泡影。”
薛槿道:“所以,你之所以嫁的如此爽快,是想利用大皇子,用他扳倒雍長恪?”
小薛槿嗯了一聲,道:“姐姐記住,城外十里坡向左三百里,有一深谷,谷外有百里木槿為屏,你進谷后,將一個叫蓼風的人帶出來,跟在你身邊,除此之外,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自己,這上都皇室之中,姐姐誰都不能信。”
“蓼風?是個姑娘嗎?怪不得你不要你母親給你安排隨嫁侍女”
“是我木槿宮護法,有她在,可護你周全,姐姐不要忘了幫我做的事,等我大仇得報,便會真正離開,到那時,或許姐姐便可解脫,回到原來的地方。”小薛槿最后故意提及薛槿可以回去的話。
薛槿似乎沒有理由拒絕,她占著別人的身體,只是沒想到,這古代當個公務員也是要上班干活的呀。不過這小姑娘也是真的討人心疼。
既如此,她也正好去會一會這個大啟最好看的男人。
沒想到跟小說里寫的一樣,越美的人心越很,連男人也是如此。
“行,難得你眼光好,覺得姐姐可堪大任,姐姐便幫你……人……人呢?”
薛槿伸手去抓小薛槿,卻撲了個空,手磕的生疼。
“王妃,今日您要隨王爺進宮拜見圣上的,該起了。”
薛槿被娟娘的聲音拉回了思緒。
她揉了揉方才磕疼的手,不情不愿的問:“什么時候了。”
“回王妃,卯時初。”娟娘應道。
“卯……初,容我想想,卯時是早上五到七點,卯時初,五點?!”薛槿自己在那兒嘀咕。
她這是好不容易睡個好覺,雖然多半是在做夢,可好歹能合上眼了,就這樣被人喊醒。
從前復習考試,又找工作打工,打工的時候為了錯開早高峰,常常起的比鄰居家的薩摩耶還早。
本以為王妃是一個什么只拿錢不干事的閑職呢。沒想到還得要雞鳴前起床。
娟娘舉著手帕,兌好了花瓣水,在一旁看著自言自語的人道:“王妃有什么吩咐?”
薛槿閉上眼睛,深呼吸,不能生氣。
五點就五點,等此間事了,還不睡它個地老天荒。
“你們殿下呢?”薛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