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武舉子們初來京城的時候也沒敢造次,呆過一段時間混熟了,臭魚爛蝦們又都聞著味兒湊做一堆了,膽子也都大了起來。
這次在茶館里調戲金奴兒姐倆,也是正趕上午時,茶館里亂糟糟的,下一個串場的老先生是個說書的,已經開始上臺暖場了。
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說書的吸了過去,他們覺得沒啥人注意,這小姐倆兒又膽子小,先摸上兩把定然不敢聲張。
趙貴堂這傻愣頭開了先河,摸了金奴兒的小手手,也沒見有人出來說一句。
他都摸得,那別人也自然摸得。
人多膽子壯,壞了事兒的不是還有個出頭鳥兒趙貴堂。
因此他們又把已經膽戰心驚的玉拂兒拽了去想要輕薄輕薄。
然后柏云泊沒想好該怎么行俠仗義又能自保呢,邊上的展清顏按耐不住了,拍案而起。
柏云泊暗暗地叫了一聲好不苦也,肚子里想這要是打起來,只能護著展三小姐跑路了。
果然這幾個武舉子抬頭瞧了瞧,見是隔壁桌的一個小書生。
穿著也不華貴,身邊也沒仆從。
再說來這么個街邊茶館子里的,能有什么出眾的家世。
一干人沒把她放在眼里,調戲繼續:“玉拂兒,你姐姐不會唱十八摸,你會不會?”
玉拂兒癟了癟嘴,眼淚好似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了下來。
展清顏實在是看不得一點兒了,沖到那些無賴舉子的桌子面前大叫:“你們快點把她們給我放開,不然我叫……”
她想說我叫我爹爹把你們抓起來,后來忽然想到自己是偷溜出來的,這要是讓爹爹知道了,這幫無賴們關不關得起來不清楚,只怕爹爹肯定是得把自己關起來。
念及此處,她電光火石之間剎住了口。
見眾人眼巴巴地還等著她說不然怎么著呢,她小手一指,指向了柏云泊:“不然我叫她打死你們!”
眾舉子循著她的手指一看,后頭站著個瘦巴巴的小少年,一點都不起眼。
就他,還把一桌子武舉人打死?隨便派出哪個去,都能把她打趴下。
幾個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柏云泊在后面撓頭,開始的時候看著展家三小姐氣度雍容,舉止端莊,以為帶著她出來不會惹事。
沒想到居然端莊大氣的掩蓋之下竟是沖動型人格,這特么的可要害死本寶寶了。
張望了下,估計張耀祖和金環不能這么快回來,這要是打起來了,她沒有外援啊。
所以還是得盡量把事兒往下壓一壓。在眾人的嘲笑聲中,她面不改色地開了口:
“各位大爺,我朋友一時沖動,不是和各位大爺過不去。”
拜一年的山莊丫環經歷所賜,柏云泊現在很會奴顏婢膝:“還望各位大爺大人有大量,原諒則個。”
說著去拉展清顏,示意她回來自己身后。
展清顏卻一把甩開她的手,氣道:“柏云泊!難道你就看著不管!”
柏云泊一看展清顏那意思,是非得要管這閑事。
她心里實在太苦了:我管,我怎么管呢,這一群大漢不是普通人好么?這是一群武舉子!你大小姐不諳世事,上下嘴唇一碰,一會兒打起群架來,被圍毆的有八成是我。
嘴里還得安撫展清顏:“管管管,我管!咱們先禮后兵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