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呀，你身子重，這兒不用你，你回去休息吧。”
剛坐下，杜姨娘等還在四下打量，方氏便向許氏道。
許氏也察覺這些人來者不善了，但到底是親家，且自己的婆婆可不是好惹的，她這沒幾天就要生了的，留在這里的確沒用，萬一有個什么意外，豈不要哭死？
于是陪笑答應一聲，便小心翼翼的跨過門檻出去了。
喬蔻第一個忍不住，皮笑肉不笑道：“方伯母真是好福氣呀，我二姐帶的嫁妝，怕是都花在這宅子上了吧？沒想到我二姐攢下了那么多銀子！”
方氏瞅了她一眼：“你小姑娘家家的懂個啥？不懂就別亂說嘛！喬氏的嫁妝那是她私人的東西，哪有婆家那么不要臉用兒媳婦的嫁妝！你個小姑娘家家的，從哪兒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
“你！”喬蔻氣的漲紅了臉。
杜姨娘大怒，面色一沉：“親家母，你——”
“哎哎，親家母可不是你叫的，我記得剛那位嫂子說你是個姨娘吧？”
杜姨娘：“......”
喬蔻尖叫：“姨娘怎么啦？姨娘也比你們這些鄉下人高貴！”
方氏大怒，“砰！”的一拍桌子，也不管她們有沒有嚇一跳，冷笑道：“是嗎？既然比我們鄉下人高貴，那來我們家干什么呀？哎喲，這么高貴的姨娘我可招待不起，你們請吧！”
方氏站了起來，沖她們呵斥：“走吧走吧！別叫我用掃帚趕人啊，我們鄉下人粗俗著呢！”
“你、你敢趕我們走？”喬蔻冷笑：“是母親叫我們來的，你竟敢趕我們走？”
“我是你的長輩，你敢對我大呼小叫、還敢張口罵我，還拿個姨娘說比我高貴——這也是我那親家母交代的？那我倒要說給人聽聽、叫人評評理了！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你——”
“三小姐！”凌嬤嬤原本還在邊上看戲，這會兒也看不下去了，要真叫這村婦拿掃帚往外趕，那也太丟人了。
而且，這村婦還占理。
凌嬤嬤算是看出來了，這村婦可不是個好惹的。窮山惡水多刁民，這話果然不假。
“親家夫人說笑了，我們夫人是叫我們來有事相問，姨娘不懂規矩、三小姐還小不懂事，口不擇言，還請親家夫人見諒。我們夫人怎么可能交代那樣荒唐的話？您啊，誤會了！”
方氏復又坐下，哼道：“原來這樣啊，我就說呢，我那親家母想來也不會這樣。那她們做錯事兒了，該不該道歉啊？”
凌嬤嬤臉上一僵。
杜姨娘變色，喬蔻則眼睛一瞪險些又罵了出來，被凌嬤嬤眼光一掃才生生剎住。
“該，當然該......”
凌嬤嬤幾乎是咬著牙開口，“杜姨娘、三小姐，快些給親家夫人賠個不是吧。”
凌嬤嬤代表的是喬夫人。
杜姨娘和喬蔻心里再瘋狂叫罵，明面上也不敢不聽她的。
不然，等她回去在喬夫人面前告上一狀，夠她們喝一壺的。
“是我口不擇言，請親家夫人原諒。”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