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正事？”顧青誠抬起頭來看著顧青詞，目光之中滿是驚訝，他好像沒有想到顧小少爺過來竟然是為了正事而來的。
“對，談一談關于我們顧家生存的問題。能否讓你的馬仔退出去一下，然后我們兄弟倆談一談，事關大局，不必太多人知道。”顧青詞直接開門見山，聲音中充滿了陽剛與不容拒絕。
一瞬間，顧青誠以為自己的弟弟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好像一段時間不見，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可以。”顧青誠答應了，“外面的人，退下吧！”
“是！掌柜的！”外面的人應聲道，同時，門也關上了。
見此情景，顧青詞還能不清楚么？顧家商行，已經盡在顧青誠的掌握之中。
“大哥，現在關起門了，你我皆是兄弟，同一家人，咱們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此次我過來，是想跟大哥商量一下，關于這天下大勢的事情，以及我們顧家該如何在這場動亂中生存。”門已關起，顧青詞的態度也隨之轉變，并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而是一切都是以商量的口吻進行。
“你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兒？可天下還沒有亂呢。”顧青誠依然是不動聲色的模樣。
“對。天下雖未亂，但也快亂了，我相信大哥不會看不清國內的形勢。另外，狡兔三窟才符合我們顧家的利益，不是么？”顧青詞雙手杵在桌上，手掌擋住了嘴唇，兩眼微瞇，整個人的氣勢有如一匹小野狼般充滿了侵略性。
“好，那我便信你一次。請你列舉出天下大亂的理由，以及天下大亂的大體時間，那我便信你。”顧青誠哂然一笑，說是相信，實則并不然。
顧青詞輕輕一笑，說道：“大哥還是不信弟弟吶，那我便分析一下吧！國民政府的北伐戰爭才剛打過兩三年，這天下可都是青天白日滿地紅了，但我們國內的這些大佬可是雄心勃勃，無論是東北的少帥，還是虎踞咱們中原的馮大帥，又或是高舉中央大旗的蔣主席等等這些人，一定會想辦法統一咱們這個國家的。這，便是導火索！”
顧青詞的分析可謂是有理有據，字字都有真憑實據，說得顧青誠無言以對，只得說道：“能看得懂大勢，這是一個優點，但你敢保證何時，大戰會打起來么？”
“最遲明年年末，最早明年初夏，這場大戰，一定會打起來，這些軍閥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地盤和自己的地位而開戰的。這種事只會早，不會遲，一旦拖延，中央政府的實力只會越來越強，而西北軍，還有晉綏軍，只會愈發貧弱。如果開戰的時候，地點在中原，我們顧家數十年的努力將毀于一旦，如果無法存活下來，我們顧氏家族的命運不會長。”此時，顧青詞的話，仍是以勸導為主，畢竟他還不想把關系搞得那么僵，這不利于團結。
聽著顧青詞誠懇的語氣以及合理的分析和解釋，顧青誠開始相信自己這個弟弟的判斷了，因為弟弟的分析的確是合情合理，也確實站在了顧家生存的這個高度上進行分析。
兩人的目光第一次出現交匯，顧青詞在顧青誠眼中讀出了一種名為“欣賞”的東西，良久之后，顧青誠開口說道：“那你認為，我們想要生存，那該怎么進行準備？”
“多手準備。”顧青詞輕輕笑道，笑容之中充滿了耐人尋味。
顧青誠那絕對是一個高情商的人，一聽就知道顧青詞還有一段話沒有說完：“有什么沒說的話就直接說吧，兩兄弟不必藏著掖著。”
“在我看來呢，我們一手應該是在正經生意上，另外一手應該是要在非正當途徑上。”顧青詞直言道。
非正當生意？這個名詞很不錯，而且很有意思……顧青誠心想著。
等等……這小子的水平什么時候這么高了？顧青誠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那你所說的非正當生意，是指？”顧青誠問得很小心，生怕是掉入顧青詞的語言陷阱中。
“大哥，我想，我們該擁有一支屬于自己的武裝力量了。”顧青詞哂然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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