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還攻打鳳凰山嗎？”小青又問。
“我不知道。”羊叔搖頭：“我不擔心攻打鳳凰山，我擔心的是官兵會對我們不利。”
小青睜大了雙眼：“為什么？”
“因為我們也是妖。”
楚原坐在廟門口，看著不斷鳴閃的閃電下，漸下漸大的雨將青翠的樹葉洗得發亮，幽幽嘆了口氣。
看來，是等不到了。
他站起來，轉身，往廟里走。
剛走了兩步，他身子一頓，霍地回頭。
閃電雷鳴中，十幾個小小身影正踽然而行，抬頭，看見楚原，孩子們一齊大喊：“老師！我們來向您辭行！”
楚原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濕熱。
“老師，您的故事還沒講完呢。”二蛋笑嘻嘻地坐在楚原身邊，他的身上濕了一大片，可他渾不在意。
“……行，接著講！”楚原笑得極開心，孩子們也笑得極開心。
“蘭若寺里，書生和漢子坐在同一房間，書生在讀書，漢子則在擦劍。”楚原想了想，繼續說了起來。
“房間里極靜，只有書生翻書的聲音。漸漸地，外面下起了雨，就跟今晚一樣，雨越來越大。沙沙的。漢子停止了擦劍，站起身，打開窗，朝外面張望了一眼，縱身跳了出去。”
“他去殺妖怪去了嗎？”有個小孩子提問。
楚原點點頭，接著講：“那書生知道漢子執劍跳出去殺妖，卻是充耳不聞，繼續翻著書。不過過了一小會兒，屋里就進來了一個很瘦很好看的書童。”
“書童是什么？是不是跟著先生讀書的童子？”有小孩子問。
“是的，書童都是男的。”楚原笑呵呵地說：“那書童站在書生身邊，扭來扭去的，結果書生訓了他一頓，把他趕出去了。”
“后來，又來了另外一個書童，這書童劍眉朗目，眸似寒星，身高七尺有余，模樣甚是俊俏。一進屋就沖書生猛眨眼，臉上還笑嘻嘻的。結果，書生只說了一句話，這書童也慚愧地跑出去了。”
“他說什么了？老師，這書童莫非也是黑山老妖派來殺害書生的？”二蛋忍不住好奇地問。
“書生說……你有狐臭。”
“啊？”孩子們都傻眼了。
楚原哈哈大笑：“等到了午夜時分，外面狂風大作，黑山老妖終于忍不住要自己親自動手了！”
“黑山老妖是不是也是個俊俏的男人？”
“不，黑山老妖是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身材又好，還很有涵養。”楚原搖了搖頭，很是認真地說。
一旁趴在地上百無聊賴的大黑忽然抬起下巴，瞅了楚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