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玄洞穿上便服,走出自己的寢宮,沿著螺旋的巨大水晶階梯向下走去。
大道至公,一補一損。
敖東來在晉入七階時,施展神通升起這座大島,土木之氣極盛,因此天地在靈洲島的中心處自然生成大量水汽,也不怎么地竟然形成寒冷至極的泉眼。
鎮冬殿整個建在地下,中心處就是那個天然的冰眼,環繞的水晶階梯自上而下,每隔百米就有間靜室,專供水系的龍族子弟修行。
敖玄洞是如今的鎮冬殿主人,擁有的靜室自然最靠近冰泉底部,這里寒氣重到讓堅硬的花崗巖都變得如同綠豆糕般脆弱,只能用煉器爐的原料打造靜室的墻壁。
他將鑰匙插入靜室的鎖眼,輕輕一旋后,冷氣撲面而來,敖玄洞打了個哆嗦,推門而入。
里面頗為簡陋,只有一個蒲團和前面熊熊燃燒的火盆而已。
敖玄洞坐在蒲團上,緩慢調息著,呼吸和寒氣成為一個完美的融合,每次經脈的漲縮都能吸收大量的靈力。
但即使在這樣的修行福地、以這樣迅猛的速度進步著,敖玄洞依然將一部分心神寄托在前面的小火盆中,時刻等待著可能從里面傳出的命令。
五境超凡者的閉關已經有些恐怖了,時間一天天過去,二十四個日夜交替后,敖玄洞猛然從渾渾噩噩的狀態里驚醒,前面傳來一道溫暖的光束,他睜眼,看見了火焰中上下浮動的紙張。
——是陛下的信!
敖玄洞心中升起喜悅,他在除自己之外空無一人的靜室中整理了下衣服,拿出信紙,眼睛一眨不眨地默讀。
【我侄玄洞,這些時日辛苦了,前些天得到消息,說你在靈洲島出手斬殺太玄司的罪犯,你做的很好,這樣的事情,以后還要常做。
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你去靈洲島,只需要做一件事——當好人族的伙伴,完成自己應盡的義務,庇佑靈洲島的生命,不可有一日懈怠。
我與妖族圣女的婚事正在談,未來的幾年,你可能會聽到些許風言風語,不用理會,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還有,我近來有些不適,胸口腫痛、咽喉酸脹,你替我尋些靈草。
對了,你最愛吃的銀葉果已經成熟,我給你留了兩畝,皆種在宮里最肥沃的仙土上,一畝現摘現吃,一畝拿來釀酒。
最后,這一年來,我龍族順風順水,輿論好到極致,似乎受到了破格的待遇……小心被捧殺。】
這信上被施展了特殊手段,當敖明烈的視線離開最后一個字時,紙張被從內部生出的火舌纏上,眨眼間就被舔舐殆盡。
敖玄洞讀完信后,心里溫暖,靜室里的溫度似乎也帶著上升一些:
“叔叔他日理萬機,卻仍然給我寫信,而且還記得我最愛吃的銀葉果……我一定要完成叔叔交給我的所有任務,不負他的期望!”
對于這樣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來說,崇拜之人的影響力是無窮大的,敖東來這些年殫精竭慮,將龍族治理得越來越好,加上早年在阿瓦隆的傳奇事跡,讓他在登上龍王寶座后,有充足的魅力吸引大批年輕人。
敖玄洞被偶像激勵著,給自己加油打氣,在慢慢平復心情后,又重新板板正正地坐在蒲團上,以比之前更認真的態度修行。
雖然人族奸詐不好相處,但既然是叔叔的命令,那我就繼續做一個合格的靈洲島木靈衛副衛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