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高大男子抱拳后依然肅穆跪在地上,如同磐石。
——別管人家心里服不服,面上的尊敬倒是一點都沒打折扣。
龍宮的森嚴規矩,就體現在這些小小的細節上。
……
沙維爾打了個哈欠,作為擁有準天使和血族圣子兩個身份的人,在使用白金圣水后已經突飛猛進到六境,即使連續幾個月的長途奔襲都不會讓他產生絲毫疲倦,可如今,在自己的房間,他只感到由心底生出的無力。
——懷亞特已經失聯一個星期了。
更不幸的是,在這位血族公爵消失后的幾個小時里,另兩個血族王脈也紛紛傳來消息,說是與前往日不落調查小隊失聯了。
貝得利亞諾馬不停蹄地又派出兩隊探子,但都泥牛入海,同樣失去了聯系。
血族知道,自己可能攤上大事了。
在日不落折損的血族公爵已經多達三個,這對于日漸衰落的吸血鬼來說已經是傷及筋骨的損失,他們當機立斷地收縮力量,策劃著下一次的行動。
畢竟神圣教會只給了一個月的時間,萬萬拖不得,裁決所那幫家伙可都是殺人無算的屠夫,真要如加布里埃爾所說,裁決所降臨貝得利亞諾的族地,還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瀾。
在這樣緊張的環境下,沙維爾一直沒有出去,只是跟伊莎貝爾整日整夜待在臥室中,沒參與這次的決策。
與伊莎貝爾從小就不待見族中決策者不同,沙維爾一直避免參與血族的核心事務中,在他心里,自己先是個人,然后是神圣教會的準天使,最后才是血族。
——畢竟是接受傳統美利堅教育的人,一時半會兒很難將思想轉換過來。
“伊莎貝爾。”沙維爾看著她消瘦的肩膀,忍不住在心里泛起憐惜:
“別傷心,也許……懷亞特會沒事的。”
“不用安慰我,沙維爾。”伊莎貝爾輕輕抿嘴:
“我還沒有脆弱到接受不了哥哥的死訊。”
“還沒見到懷亞特的尸體,一切都還未知。”
“沒機會的。”伊莎貝爾搖頭:
“作為父親的長子,懷亞特的血脈一直有一部分跟父親相連,父親偷偷告訴我,他的血液這幾天凝滯緩慢,這意味著一個親人已經失去了生命。”
“……”沙維爾默然不語,他在貝得利亞諾已經住了接近一年,因懷亞特已經開始掌管這支血族王脈,沙維爾的平日瑣事和吃穿用度都是他來直接負責。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已經成為了朋友。
“真的,沙維爾,我們血族雖然不好戰斗,但對于骯臟的不潔生物來說,戰敗而亡已經是個極大的幸事了。”伊莎貝爾喃喃道:
“總比被拉到圣光石下面被炙陽燒成灰強得多。”
沙維爾皺眉:
“不要這么說,兩年后血族就會加入到討伐地獄的大軍中,當戰爭結束,血族的境遇必會好很多。”
“呵,把希望寄托于別人那里?可真不像你啊,沙維爾。”伊莎貝爾說到這里時一怔,轉過頭,猛然看向他:
“你……是做出了什么決定么?”
沙維爾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果然瞞不住你啊,伊莎貝爾,我打算擇日啟程,前往日不落。”
“就算不能找到幕后主使,我也會盡量把懷亞特的身體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