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校長的視線掃過五位高三班主任的手上，他們果然沒拿試卷，這很不同尋常，按理來說，高三第一節課，就該是發下大家的考試試卷，然后按成績劃分班級。
他沉聲問向幾位老師：“怎么回事？考試試卷呢？”
幾位老師同時一愣，沒想到校長居然站在學生那邊。
“校長老糊涂了吧！怎么能聽這些臭學生胡說八道呢！”一條突兀尖利的指責聲，忽然響起，緊跟著，四周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人，就是那個嚴厲指責江小暖甚至還動手打人，卻失手沒有打到的馬云芳馬老師。
馬云芳自己也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啊，她怎么會無緣無故就把心里的話就這么說出來了？
最最要命的是，校長此時就站在她前面，剛剛也肯定是聽見她說的話了，所以此時已經轉身面對著她，目光沉沉，面色不虞。
馬云芳嚇得心肝都在顫，戰戰兢兢不敢開口，也不敢再胡思亂想其他的事了。
顧校長擰眉看了她一眼，沉目深思，高考制度突然開放，一個暑假來報名高三的學生絡繹不絕，學校的師資力量明顯不足，所以他把從前辭退的代課老師又都叫了回來。
可以說，眼前這五個高三年級的班主任，四個都是代課老師，只有一個最年輕的女教師，因為資歷最淺，原本計劃是讓她帶成績最差的班級的。
然而此時，馬云芳突然的一句心里話，讓他不禁懷疑，臨時啟用代課老師帶高三班級，這樣的做法到底對不對了。
江小暖知道賀云笙已經使用了真話符，真話符是有時間限制的，不能干等著他們不說話，那就浪費了！
她也顧不得校長在想什么，直接問道：“所以我們的入學試卷到底在哪里？我現在對一位考生的成績存在疑慮，我想看他的試卷！”
馬上就有五條聲音先后響了起來。
“這個江小暖怎么回事，都給她第一名了，還在這里糾纏不休個什么勁兒！果然是個刺頭兒，不知所謂！看來以后得好好管教！”
“煩死了，還在問，試卷能給她看嗎？就是不能拿出來給人看了，所以我們才沒拿試卷啊！”
“試卷早就入檔案室了，看個屁！”
“難道這個江小暖發現什么了？不會吧？昨天我們動手的時候，她又不在這里！”
最后一條聲音很輕，比起前面四個，就顯得很柔很淡：“所以，到底是哪個學生的成績有問題呢？”
江小暖看向最后一個說話的人，是個站在最邊上的年輕女老師。
話音一落，全場再一次鴉雀無聲，所有人齊刷刷的眼睛都看向五位老師，包括辦公樓的其他老師，也包括顧校長！
這話一出，他根本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高三的入學考試成績有貓膩了！
他身后，高三學生們瞬間炸了鍋一樣你一句我一句：
“所以，老師們是承認了，江小暖沒有說錯，考試成績確實有問題對不對？”
“你們動了什么手腳？是不是改了我們大家的分數？”
“呸！叫什么老師！這種人給我們當老師，我都覺得丟人！”
“就是，改學生的分數，你們還配當老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