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暖不動聲色地跟在她后面，手中的那粒石子在她指間歡快地轉著，蠢蠢欲動。
進門的時候，劉朵忽然頓了一下腳步，回過頭來對她道：“這是消毒水，里面的藥水味道很大，刺激性很強，對皮膚不好，你等會兒進來吧。”
江小暖“嗯？”了一聲，笑瞇瞇看著她，表示不解。
劉朵眨了眨眼睛，又趕緊道：“或者你離我遠點，不要沾上就好。”
“好。”江小暖彎起嘴角笑了笑，點頭同意。
劉朵這才轉身回去，幾不可查的深吸一口氣，然后邁出腳步，直接走進去，直奔劉紅明而去：“爹，你看看是不是這個藥水？”
說話間，她已經舉起噴灑壺，毫不遲疑直接對準了賀云笙的臉面去噴。
就在這時，一粒石子精準無誤地打中了噴壺。
“砰”一聲。
噴灑壺被打落在地。
里面的劉朵口中的刺激性很強對皮膚不好的液體，悉數潑在了劉紅明的身上，劉朵自己身上也濺到不少，不過她衣服穿得厚，只裸露在外的手上被灑到了一些。
“啊！”
她明顯是被嚇了一跳，短促地叫了一聲，轉身就想往外跑。
江小暖早就防著她呢，就剛剛她給的藥片，她也根本沒吃，戴上口罩之后她就吐出來了。
此時見她要跑，腳尖勾過來一張椅子，隨手一扔就砸在了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啊！”她被嚇了一跳，“你、你想干什么？”
江小暖抱臂站在門口，冷笑地看著她：
“這話該我來問，你想干什么？你爸都認命了，你還要垂死掙扎一下，難道說這事兒你才是主犯？噴壺里的是什么水，沒看出來你年紀不大心倒很黑，這是想謀殺么？”
劉紅明一頭一臉都是水，聞言趕緊道：“不是謀殺，沒有謀殺，就是我自己配的消毒水，沒事的沒事的。”
王主任冷眼看到這里，對獸醫站的這對父女倆失望透頂，言辭犀利地開始譴責：
“你們是獸醫！也是醫生！不需要你們救死扶傷！只要救治牲畜就可以了，結果你們現在在做什么？你們在做危害社會，危害人類的不法之事！”
“說！這紙包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劉紅明對劉朵也是無語至極，說到底今天這趟無妄之災就是她惹來的，所以半點也不想看她，只問道：
“如果我說了，能不能別送我去派出所啊？我也是被逼的，這事兒不是我想干的！”
“爹！你在說什么呀，他們是在詐你！”劉朵急了起來，怨怪地瞪著劉紅明，是叫他不要多嘴多話的意思。
“啪”的一聲。
江小暖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冷聲道：“有你說話的機會，著什么急！”
劉朵捂著半邊火辣辣刺痛的臉，十分委屈，怨毒地瞪過來，正好被江小暖看了個正著：“不服氣？沒事兒，咱們先把事情真相弄清楚，等會兒有你服氣的時候！”
劉朵眼中閃過一絲恐慌，身體不自覺地抖了抖。
劉紅明內心無比悲催，沒想到看上去最沒殺傷力的漂亮小姑娘，居然也會這么狠！
關鍵是，他不想被修理，更加不想被送去派出所，于是拿衣服擦干凈臉上的藥水，道：“我說，這紙包里的是病豬糞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