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大半天，才驚覺時間不早。
王主任在樓下喊道：“小暖，云笙，下來吃夜宵了。”
年夜十二點，吃完夜宵，迎接嶄新的一年。
賀云笙帶著江小暖出了空間，江小暖應了王主任一聲，然后回身對他道：“我先下去，你等會兒下來。”
事關她的聲譽，賀云笙沒有意見，誰叫他現在還小，就算有意外發生，他都沒法光明正大地護住她。
夜宵很簡單，就是紅糖雞蛋水，但是對于他們來說，這已經是很難得的食物了。
王主任忽然問：“小暖，你對主任助理這份工作，有什么想法嗎？”
江小暖一愣，搖頭：“沒有啊。”
她眨了眨眼睛，狡黠地問：“主任，您是不是想給我升職啊？”
王主任難得表情外露，看著她笑罵：“你還想升職？那干脆我這個主任別當了，給你吧？”
“那我不要，我可沒有主任您這么大的能耐和本事，這么大一個農場，我是管不過來的。”
兩人笑說一回，吃完夜宵，各自回房，大年初一是不興洗衣服洗碗筷的。
躺到床上，江小暖忍不住回想王主任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呢？
她知道，去年因為搶種番薯和鴨子的事，大田村得到了永安縣最優秀農場的表彰。
難道因為這個，所以要把她和王主任都往上調嗎？
王主任她是不知道，但她自己是肯定不愿意的，她這輩子只想賺大錢過舒舒服服的好日子，可沒想一頭扎進兩袖清風的名利關場。
困意襲來，江小暖帶著這樣的想法沉沉入睡。
大年初一，陽光明媚，連續下了半個多月的大雪，終于停了。
外面銀裝素裹，大地與天際接白，連空氣里都似乎透著一股子的朝氣。
江小暖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感嘆：“新年快樂呀！”
賀云笙在樓下，抬頭看她：“新年快樂，快下來吃早飯，等下我們去打雪仗！”
“好啊！”
江小暖兩輩子都沒有這么輕松過，對這種最原始的娛樂活動還挺向往，于是吃了早飯，就和他一起去了廣場。
那邊雪厚地方還大，他們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少年孩子玩成了一團。
遠遠就能聽見歡聲笑語，但他們倆一出現，聲音十分突兀的戛然而止。
江小暖也不在意，就找了一處空地，開始堆雪人。
她上輩子是真的沒堆過雪人，先是饑荒好幾年，一直沒怎么下雪，后來饑荒過了，下大雪的時候她又在為生活而奔忙，哪里有那個閑情逸致呢？
她也不介意村里小伙伴們對她的疏遠，他們那是對她又敬又怕。
敬的是她如今身為主任助理掌管著養殖場，惹她不高興了很有可能過年過節家里就少分到肉了，或者是分到那種最差的邊角料。
怕的是她現在可謂是兇名遠播，尋常毛孩子還真不敢犯到她的手上。
賀云笙怕她覺得孤單，寸步不離的陪著她，還從兜里拿出兩根一早準備好的胡蘿卜，笑著提議：“我們來比賽堆雪人吧！看誰堆的又大又漂亮！”
江小暖笑應：“好啊！再比比誰的速度快！”
兩人各自團了個大雪球做身體，冷不丁邊上砸來兩個雪球，將他們團的兩個雪球身體砸了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