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從蘇北嘆了口氣，就是喜歡，事情才更難辦。
“要簡單轉轉嗎？”陳予陽小心的建議。
從蘇北嘆了口氣，不能再轉下去了，不然事情會變得更加棘手。
絕對不可以，在此刻心軟，她這樣想。
“陳予陽。”從蘇北于是開口。
已經記不清多久沒這樣叫過他了，或者一開始都沒這么生疏的叫過全名.......
“我們，還是要分手的。”她說。
陳予陽的嗓子你發出一聲近似哀鳴的聲音，就像一只瀕死的鳥。
他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從蘇北的腿，“別不要我。”
只一瞬間，眼淚就涌了出來。
從蘇北一時克制不住情緒，也跟著帶上了哭腔，“你起來，你別這樣。”
陳予陽搖頭，“別不要我。”
那一刻，他心里所有煩躁的情緒都被傷心和絕望壓過了。
從蘇北垂下眼簾，“你不起來，我走了。”
陳予陽于是慢慢站了起來。
從蘇北拉著他坐在了沙發上。
一時間，紛亂的情緒充斥她的腦海，她覺得自己甚至都沒辦法組織語言。
陳予陽坐在一旁，抱著她的腰，就好像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一樣。
從蘇北掏出紙巾，給他擦了擦臉。陳予陽握住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不讓人抽開。
“我們之間，還是有很多問題的。”從蘇北開口。
“比如你一直在我面前做出的溫順乖巧的樣子，但是實際上，你并不是這樣的人。”她說，“你其實性格也很強硬，脾氣也倔，你不能裝一輩子。”
看陳予陽和他爸爸相處的樣子，就能知道，那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自我，強勢，攻擊性很強，甚至還帶著一絲尖刻。
其實這些從他在床上的姿態也能看出來，只不過從蘇北一直裝不知道，陳予陽也一直假裝她不知道。
“但是我能裝一輩子，”他反駁到，“只要姐姐喜歡，我什么樣子都可以。”
從蘇北嘆口氣，“你看看你爸爸，你覺得他為你的母親改變了自己嗎？”
也許一開始是有的，但是現在看起來，難道不是個百分之百的倔老頭嗎。
“姐姐能改變我，”陳予陽說，“我和他怎么一樣？”
“但是我不想那樣。”從蘇北說，“我希望你就能肆無忌憚做你自己，不受委屈。”
“我不覺得委屈。”陳予陽又說。
“現在不覺得，早晚會累的。”從蘇北說，然后在陳予陽又想反駁的時候按住了他，“你先聽我說。”
“除了這個，我們還有很多問題，包括我們兩個之間，一直是我在讓步，一有矛盾你就想辦法讓我妥協，我可以依著你，但是問題并沒有解決。”她說。
“你看著好像很聽我的，但是我的意見你其實從來沒有聽進去過，最后還是按自己的做。”從蘇北說，“就算這些都不說。”
“孩子的問題，你打算怎么解決？我不打算要孩子，而你早晚是要孩子的。”她說。
“我可以不要。”陳予陽說，“我都和家里斷了關系，姐姐還不信我嗎？”
“但是我不想你和家里斷絕關系！”從蘇北說，“一段健康的關系，是不需要在愛人和親人中做選擇的！”
“而且你愛你的父母，所以你不能和他們斷絕關系，你會很痛苦，也是同樣的原因，你最終還是會要孩子，因為你不忍心他們難過。”從蘇北說。
“但我更不想姐姐難過。”陳予陽說。
“所以你現在逼著家里妥協，”從蘇北說，“但是要是他們不妥協呢？”
“而且不要孩子是我的選擇，不是你的，你現在跟著我，以后不會后悔嗎？”從蘇北說，“你要是想要了，怎么辦？”
“要我妥協嗎？”從蘇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