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黑著臉回到王府,大步朝主院走去。長史與總管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
“王爺尚且年幼,婚事暫緩也無妨。”總管吃力地跟上良玉。
長史道:“陛下也并未拒絕王爺,只說過幾年再定您的親事。”
刺客潛入王府令皇帝震怒,兩人各被打了五十大板,所幸并未被撤去職位,第二日就瘸著腿在王府行走了。這期間加強防衛,應付宮里的貴人們派來的各色使者,王爺都全權交給他們并未過問,只一心守著那個阿和姑娘。
沒想到王爺第一次主動進宮,便是求陛下給兩人賜婚。王爺待阿和姑娘果然是不同的。
這可是王爺第一次向陛下求賞賜,而且這賞賜對陛下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事,王爺要是求娶禹都城里權臣勛貴人家的姑娘,那陛下才是頭痛。這阿和姑娘無根無基,且可能早已和王爺有了夫妻之實,如今只是求個賜婚的恩典,陛下居然不準。
長史想到王爺與陛下那尷尬的父子關系,也就大致明白王爺臉色如此難看的原因了。
“王爺別太擔心。您對阿和姑娘一片赤誠,她會明白的。來日方長,您只要不委屈她就是了。”長史說道。
聽到來日方長四字,良玉腳步一頓。他又想起那個令他不安的夢境。他轉頭看著兩人,道:“本王明白你們在擔心什么。放心,本王又不是三歲小孩,不會因為所求不得就埋怨爹爹的。”
長史與總管相視一眼,都松了口氣。
他們最擔心的正是王爺因此對陛下起了怨心,從此那微弱的父子之情就更加縹緲了。
總管垂手低頭:“王爺如此難過,是屬下們無能,不能為您分憂。”
“我不是難過...我是害怕,夜長,夢多。”良玉低聲喃喃,轉身看向主院的方向。
夜長夢多?
您不是夜夜守著阿和姑娘嗎?
怕她跑了不成?
良玉邁步離去,沖兩人擺擺手:“別跟著我了,回去多休息吧。”
二人剛準備邁出去的腳步生生停住了。站在原地恭送良玉離去。
“阿和!”
又是急切的一聲喊。伺候的下人們都習慣了。
阿和剛喝完藥半躺著看書,心兒躺在阿和身邊睡得香甜。阿和聽見喊聲抬頭噓聲,看見俊朗出塵的公子沖她奔來。阿和唇角上揚伸出手,良玉握住她的手,整個人撲進阿和懷里。
“阿和,對不起我得不到賜婚圣旨。”他說道。很是難過。
阿和拍拍良玉,道:“小事而已。你無需為此煩心。”
良玉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抱著阿和,頭靠在阿和肩上沉默著。
“阿和姐姐。”心兒的呢喃聲響起。
醒了嗎?
兩人松開,俯身去看心兒,卻見她緊閉雙眼眉頭緊蹙,雙手不安的揮動。
做噩夢了?
阿和忙握住心兒的手:“心兒別怕,阿和姐姐在這里。”
“哥哥也在這里。心兒不怕。”良玉說道。伸手放在心兒額頭。
一番安撫,心兒總算安靜下來。
“這段時間心兒是不是總做噩夢呢?”那一次的刺殺,到底還是嚇到心兒了。
良玉心里涌上一股愧疚。阿和受傷之后他心急如焚,心兒一直都很懂事乖巧。他便疏忽了。“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她。”
“這怎么能怪你?”阿和道。她看向皇宮的方向,眼中是難掩的恨意。要怪,就怪害死公主的罪人。“我們快些報仇,早日宰了溫恒。帶著心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宰了溫恒,他們真的能全身而退嗎?良玉神情變幻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