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李梅一直在有意識的轟擊巨蛇的頭，廢掉了它最強的攻擊手段，李牧還真不一定能夠撐下來。
讓他松了一口氣的是，戈斯在異變為現在的形態之后，實力雖然暴漲，但心智卻變的蠢笨了許多，只知道攻擊近面前的李牧，對于遠處的李梅視而不見。
連挨了十七發火箭筒，巨蛇才出現了頹勢，期間李牧不得不兩次回到放逐之界去恢復狀態。
它蜿蜒龐大的蛇軀被李牧以鐵矛釘在地面上。那些蒼白潮濕的身軀緩緩沒入蛇軀之中，一張張面孔用麻木的目光盯著李牧。
“一化萬物，萬物歸一。”
李牧一怔，他竟在眾多的面孔之中看見了戈斯的面孔。他的神色木然，臉色蒼白，抿著嘴。與其他的面孔沒有任何的區別。
源血之池的詭異超出了他的想象，戈斯果然已經成為了眾多犧牲品之一。
“我們已經與靈魂之主的血液徹底的融為一體。”
戈斯蠕動著嘴唇說道。
“靈魂之主是超越第一能級的舊日支配者，光靠我們幾個是無法毀滅掉祂的身軀的，即使這僅僅是祂的一滴鮮血。”
沈落雁沒有想到，一座修院之中居然會有舊日支配者的遺物。
這種危險的東西，通常都處于嚴密的封印之中。因為每一件圣遺物，都有可能溝通已經無法再隨意進入地球的舊日支配者們。
與神溝通是危險的，對于信仰祂的教徒來說同樣如此。
舊日支配者的語言蘊含了太多人類無法感知的神秘知識。在與祂們的交流之中，十分容易陷入瘋狂，然后變異成為恐怖的怪物。
任何試圖通過圣遺物獲得力量的人，最后的下場都十分的凄慘。
戈斯的運氣，那滴血液之中已經沒有了靈魂之主的意志。這讓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失去理智，但貪婪不休的吞噬終究還是招惹了惡果。
在面對那滴血液的時候，他的靈魂與其他靈魂都是平等的，靈魂之主的血液并沒有因為他是第一個融入者而表現處任何的優待。
他們的知識，情感還有意志，對自身的認知，對世界的感受，都化為養料被血液所吸收。
這也是巨蛇上的面孔逐漸變的木然的原因。
用不了多久，血液之中就會誕生出一個雜糅了所有意識的詭異靈智。
所有人之中直感最強的沈落雁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她能夠清晰的感覺道，伴隨著巨蛇的衰弱，它的威脅程度反而在不斷的上升。
李牧一腳踏在了巨蛇不斷抽搐蠕動的身軀上，掏出所有兵刃之中最鋒利的戒刀。直接一點一點的剖開了巨蛇的身軀。
當刀鋒切到那些面孔時，面孔登時張開嘴，發出凄厲的慘叫。
各種詭異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粘稠的鮮血濺到了李牧的身上，將他襯托的就像名殺人魔。
“既然你已經與靈魂之主的血液融為一體，那我就把挖出來。”
他一邊切割，一邊說道。
“不知道沒有了這滴血液，你還能不能復生！”
戰斗進行到現在，反而激起了他潛藏在靈魂深處的兇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