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坐在了節度使辦公室外的長椅上，打量著面前的血肉。因為還殘留著靈能的緣故，附著在上面微生物都被殺死了，即使過了兩天，這塊血肉依舊沒有任何腐爛的痕跡，就仿佛是剛剛從布濕迦羅身上割下來一樣。
他并沒有立即將這枚圣契植入體內。
胡亂植入不同的圣契，很容易相互沖突，導致肉身崩潰。
他選擇了前往阿沃尼格達邦，節度答應的獎勵之中便包括了圣契。雖然暴食之胃在星級圣契之中算得上稀有，但肯定比不上節度贈予的圣契。
李牧準備先植入節度贈予的圣契，在確定不會沖突之后再植入暴食之胃。
“進來吧。”
辦公室內響起了節度的聲音，在李牧的印象之中，她總是這樣的忙碌。將血肉裝進口袋里，李牧走入了辦公室。
“待會我們會潛入源質海洋，到達英雄之書的位置，能夠從英雄之書上得到什么圣契，就要看你的天賦與運氣了。”
“源質海洋？”
“萬物生長、衰老、死亡，所逸散的源質并非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部分會沉積下來，地球上生命最早出現在三十多億年前，近三十億年的沉積，集腋成裘，聚沙成塔，源質早已經成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
節度解釋道。
“需要注意的一點是，人類的歷史僅有幾百萬年，與三十多億年相比，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時光，在進入源質海洋的時候，最好只在海洋表面活動，不要潛入太深。”
李牧有些好奇：
“源質海洋的深處有什么。”
“不要去好奇，那里什么都有，各種意志集合體，孽物，第一能級的眷族和覺醒者，沒有人能確定深潛之后會遇到什么。”
節度對源質海洋十分的忌憚。
“潛入的時候，無論任何東西呼喚你，都不要轉過頭去看，不要驚慌，不要恐懼，任何劇烈的情緒波動在源質海洋之中，就和血腥味一樣，會引來狩獵者。只有到達英雄之書周邊的海域，才能真正的安全。”
“準備好了么？”
李牧深呼吸之后點了點頭。
節度手搭住了他的肩膀，猛的向下一按。
耳邊傳來嘩嘩水聲，周圍被黑色的水流包裹。李牧震驚的發現自己潛入了海中，頭頂能隱約看見節度的辦公室，伴隨著緩緩深潛，變得越來越模糊暗淡。
他安定心神，不再東張西望，可惜這里的源質海水無法被放逐之界所吸收。
節度帶著他不斷的深潛，伴隨著不斷的深入源質海洋，光線越來越少，直至漆黑一片。
突然，黑暗之中出現了一片光點，那是一群游魚，它們的頭部和前半個脊背都被堅硬的骨骼覆蓋，周身長滿了一片片細密的鱗片。
這些長相奇怪的魚身軀由發著熒光的源質組成，雖然有些虛幻，但卻栩栩如生。
“這些是源質的集合體，它們的族群早已經在地球上滅絕了，唯有億萬年前逸散的源質相互吸引融合，像生前一樣的在海洋之中游動，它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節度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