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笑著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篤定:“我的選擇和你這些試探無關,只憑概率二字便能定下來。”
“愿聞其詳。”
“最初三只碗里,你隨機選一只,選對的概率只有三分之一。你挑了左手那只之后,剩下兩只碗合起來,藏著丹藥的概率就是三分之二。”
在場不少懂算術的人聞言都默默點頭,這層淺顯的道理,本就是入門的常識,只有曹達華聽得一臉懵懂,卻還是硬撐著擺出“我早就懂了”的模樣。
“而我幫你把右手那只空碗徹底排除之后,原本屬于兩只碗的三分之二概率,就完完整整落到了剩下那只中間的碗上。它的勝算遠高于你最初選中那只的三分之一,我自然要換。”
聽完這番話,陳群愣了好半晌,忽然猛地一拍手,眼中滿是豁然開朗的精光:“妙啊!”
他心底卻在瘋狂懊惱:這么簡單的道理,我怎么熬了這么久都沒想通!
周圍的術研院弟子們瞬間炸開了鍋,贊嘆聲此起彼伏。
“林統領這話說得太通透了,我堵在心里的疙瘩一下子就解開了!”
“原來這道懸了這么久的題,標準答案竟藏在這里!”
“這下回去可有的說了,吳老和桑老爭了那么久,咱們今天終于能給他們帶個準信了!”
曹達華雖說全程沒太聽明白那些概率的彎彎繞繞,可看著周圍人這副心服口服的模樣,立刻反應過來——自家林兄弟又贏了!他當即把嗓門拔高了八度,對著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揮著手趕人:“都散了散了!既然技不如人就趕緊走吧,還圍著看什么熱鬧呀?”
陳群對著林易深深一揖,神色里滿是實打實的敬佩,半分之前的倨傲都沒了:“林統領,我從前只當武將弓馬嫻熟便夠了,今日才知您文武雙全,連算術一道都有這般驚人的造詣。家師常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陳群今日,是真真切切領教到了。”
說罷他轉身,對著余俊和一眾欽天監的人拱手致歉:“今日是我陳某魯莽,多有得罪,這就帶門下弟子告辭。”
余俊心里早已樂開了花——這些年術研院仗著算術厲害,沒少騎在欽天監頭上耀武揚威,今天居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被林易狠狠打了臉,這口氣他憋了好幾年,終于順了。他當即高聲應道:“不送。”
等術研院的人走得沒了影子,余俊立刻轉過身,對著林易深深躬身:“林統領,今日全靠您出手相助,我代欽天監上下所有人,謝您這份大恩!”
“余主事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
林易話音還沒落,曹達華就搶先一步接了話,那模樣,仿佛剛才力挽狂瀾的是他自己。林易早已習慣了這胖子愛搶風頭的性子,只笑著搖了搖頭。
臨走前,余俊喊來兩名女弟子,把方才術研院心心念念想贏走的那幾本算術典籍仔細包好,親手遞到林易手里:“林統領,這幾本書就是陳群今天拼了命想要的。說實話,這些書放在我們欽天監,平日里根本沒人能參透其中精髓,實在是浪費。我方才見您對算術一道頗有心得,這幾本書便索性贈予您,還望您千萬不要推辭。”
林易接過沉甸甸的包裹,指尖觸到泛黃的書頁,瞬間就把余俊的心思摸得透亮。
這人著實精明,贈書這一步走得太妙了——既賣了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又把這燙手的山芋順順當當地交到了自己手里。往后就算術研院的人再找上門來要書,欽天監大可以推說典籍早已歸了林統領,既保住了今日贏來的體面,又不用再擔著守不住書的風險,免得哪天自己不在,欽天監沒人撐場子,再把今日掙來的臉面全輸回去。
想通這一層,林易也沒假意推托,對著余俊微微頷首:“那我便多謝余主事的美意了。”
至于這幾本得來不易的算術典籍往后該往哪里去,林易心里,早已有了明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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