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小吱正蹲在林易的肩頭,見到鄭太傅后吱吱地叫著,甚至還鞠了個躬,這可把鄭太傅給逗笑了。
“這老鼠還挺通人性。林易,你救這只老鼠,可是發現他有什么不同?”
林易點了點頭,道:“回太傅,這只老鼠可不是普通的老鼠,而是一只潛心修煉的鼠仙。”
“鼠仙?”曹達華盯著林易肩頭的老鼠,說道,“我常聽老一輩的人說,民間有‘胡黃白柳灰’五仙,其中灰仙就是指老鼠成精,莫非這只老鼠就是傳說中的灰仙?”
“也可以這么說吧。”林易道,“太傅,在下在第五陰門中曾學過一些法術,可與這些精怪溝通,剛才之所以要保下這只老鼠,是因為它發現了京城的油庫有缺斤少兩的偷油行為,我尋思這事可不小,所以將鼠仙保下來將此事向太傅稟報。”
“哦?”鄭太傅眉毛一挑,“還有這等事?你且將這只老鼠告訴你的事與我細細道來。”
小吱的修行尚淺,不像黑尾、江離那幫可以化形成人,也不像燈罩那樣可以將畫面呈現出來。
但對于身為灰仙的小吱來說,附身并沒有太大的難度。
沒等林易反應過來,小吱環顧眾人后“嗖”的一聲,上了曹達華的身...
那曹達華被小吱上身后整個人立即就變了,眼珠泛起灰蒙蒙的光,仿佛蒙上了一層薄霧,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露出似笑非笑的詭異弧度,臉頰肌肉緊繃,表情非常生硬,宛若戴了一張不合臉的面具。
這是被灰仙附身成功了。
曹達華背部微微弓起,肩膀前聳,向鄭太傅說起了自己在油庫的見聞,聲音變得又尖又細,類似老鼠的吱吱聲,語速也變得極快。
鄭太傅聽完了小吱的描述后,面色逐漸陰沉下來。
為什么呀?
因為那從二品的總督倉場侍郎楊宇,正是自己當年的得意門生之一。
“來人。”
一名黃馬褂立即站了出來:“太傅有何吩咐。”
“你持我腰牌先行一步,帶人前往三法司,稟明事態緊急,要都察院、大理寺派人于明日午時之前到達刑部會審,著九門提督率錦衣衛前往倉場衙門,倉場所有人等不得離開,并帶總督倉場侍郎楊宇前往刑部接受審訊!抓捕前不得走漏任何風聲!皇上那邊我自會親自稟告!”
“是!謹遵太傅指令。”
那黃馬褂接過鄭太傅腰牌,鞠了一躬,帶領一隊人馬風塵仆仆地去了。
直到此刻,林易方才感受到了鄭太傅在虞朝的權力和威嚴。
太傅果然是太傅,竟然一句話便可以調動三司會審,九門提督和錦衣衛原本也都是只聽命于皇帝,恐怕除了鄭太傅外,當朝也沒幾人能夠像這樣發號施令。
不過...
林易捏了把汗。
鄭太傅就不怕小吱說的是假的嗎?
但話說回來,灰仙修的本就是功德,若沒有實質的證據或者親眼目擊的事實,可不敢亂講毀壞自己的操行。
而剛才油倉的人對小吱緊追不舍,也的確是事實,若沒有做虧心事,何苦和一只老鼠過不去呢。
鄭太傅思維明晰,下令前自是已經斟酌過了。
“你們收拾一下,我們這就啟程,盡快趕往京城!”鄭太傅說完,轉身指揮人馬準備啟程。
鄭太傅剛走,“嗖”的一聲,小吱回到了林易手上,而曹達華打了個寒顫后,聰慧的眼神又回來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