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歸洞可不是啥稀奇玩意兒,很多彩門的入門新手,第一個練的就是這玩意兒。
平日里大街小巷,常能見到有人表演三仙歸洞,所以當老者說接下來表演的是三仙歸洞的時候,已經被第一個寒暑倒轉提起興趣的觀眾們,立即像泄了氣一般,非常失望。
“老師傅,這三仙歸洞哪兒沒有呀?您第一個把戲就已經挺厲害的了,怎么第二個難度還倒退了呢?”
“是呀是呀,有沒有比第一個更厲害的表演,咱們想看另一個。”
“對,難度越高我們越愛看,三仙歸洞這種把戲,就算在咱們郢城,一年也能見上三四回呢,沒啥稀奇的。”
見圍觀的人群似乎都瞧不上接下來自己要表演的三仙歸洞,老者微微搖頭,對大伙說道:“此三仙歸洞,非彼三仙歸洞,我這三仙歸洞,又叫做三仙吞月!”
三仙吞月?
聽起來好像挺唬人。
不知道這三仙,是如何吞月亮的?
圍觀的人這時不說話了。
見效果達到了,老者便走到八仙桌正前,說道:“各位,三仙吞月,您可瞧好咯!”
袖口一抖,三枚青灰色的河蚌殼落在桌子上,殼縫里滲著水珠,在八仙桌上洇出三個濕漉漉的圓。
人群里立即爆出哄笑。
“這就是河神的三個外孫吶?”
“可笑死爺了,這種河蚌,一撈一大把,那河神的外孫也太多了些。”
“若這三個河蚌便是河神的外孫,那我一年得吃多少外孫吶!”
......
老者絲毫不在意這些閑話,枯手捏著一根筷子在碗沿輕輕一敲,那三只陶碗立即抬起,一只碗對應一只河蚌,將三只河蚌全部蓋在碗下。
接著,三只陶碗同時震顫起來,發出“嗡嗡”的悶響,像無數的蜜蜂在碗里振翅。
待動靜消失,老者用筷子指著左邊的碗,向大伙兒問道:“這只碗里,有河蚌嗎?”
林易看的非常仔細,那老者從頭到尾都沒有用手觸碰過陶碗,雖有悶響,也不過是轉移視聽的障眼法罷了,若是如此,那一開始被蓋在碗里的河蚌定然還在碗里,但若是這么回答,應該就中了老者的計。
所以雖然看不出破綻,但林易覺得,原來那只河蚌,應該不見了。
“當然在!”曹達華大聲道,“我可一直緊緊盯著呢,你手沒碰過桌子,就肯定不能做什么手腳,此刻左碗的河蚌,定然還在里面!”
老者向其他人看去。
“你們也都是這么認為的嗎?”
大部分人都肯定地點了點頭,少部分人想點頭,但還在猶豫。
在眾人的目光中,老者將左邊的陶碗輕輕打開。
里面空無一物!
“啊?”曹達華驚訝道,“你這...這手法,和尋常的三仙歸洞不一樣呀!”
“那是自然,我這可是三仙吞月,不是普通的三仙歸洞,若不然,我能放在‘寒暑倒轉’之后表演嘛。”
看過老者表演的這一手,眾人不禁再次提起了興趣。
那老者用筷子敲了敲右邊的那只碗,向眾人問道:“右邊這只碗,河蚌在里面嗎?”
曹達華先是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
“嗯?”
老者環顧了一圈,這次觀眾們可都乖了,沒有一個人說話,都怕被打臉。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