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慕宜難得露出笑容,她抱著姐姐的腰,親昵的拿額頭去蹭她,像一只撒嬌的小獸般。
“我還以為你要罵我愚蠢,對一個男人愛而不得居然就守一輩子不嫁。”
“誰說你是為一個男人守著了?”
慕歡微笑著摩挲妹妹的后背。
“姐姐知道,你是為了你的心,如果將來你遇到更愛的人,也許不用我勸,你就會改變主意了。”
“母親會不會很生氣?”
徐慕宜雖得了二姐的支持,可畢竟母親想法還是要刻板些的。
當初二姐賭氣說不嫁人,母親都是勸她想開,并積極找媒人上門來。
“可能會氣一陣子吧,你好好哄她就是了。”
慕歡繼續摩挲妹妹。
“而且我想母親那么喜歡你,你不嫁人終日陪著她在家,對她來說雖氣卻也有安慰。”
慕宜抬頭,略帶嫉妒神色地看著姐姐,撅了下嘴說:“母親最喜歡的是你,連父親也是。”
若說母親最喜歡自己,徐慕歡且還信,可父親,慕歡撇了下嘴,陰陽怪氣的說:“他最喜歡徐文嗣,他的寶貝兒子。”
“在家內會兒,我聽見父親私底下罵阿嗣,說他腦子笨,看半日書還是背不下來。”
慕宜掩嘴偷著笑。
“還說指甲蓋兒都比不上你,說你五六歲上,他看書時教你念,小半天的工夫你就能讀熟。”
“提這些做什么。”
徐慕歡還是無法原諒拋家而去的父親。
甚至與他相處的那段日子越美好,如今回想起來就越覺得父親無情。
“你怎么去城西了?”
徐慕歡剛才還溫情脈脈的臉突然冷起來,斜眼看著徐慕宜問道。
“他過壽送喜餅來,還說挺想我,想接我去吃頓飯,母親也沒攔著。”
彭月薇的舊事慕歡也不想重提。
那會子慕宜還小,還不怎么記事兒,她若是一件件翻舊賬倒像是挑撥父女關系了。
故徐慕歡只啞口沒再說話。
……
入夜將歇時候,俞珩見正在卸妝的徐慕歡神色不太喜悅,便勸她說:“別為四妹妹的事情煩心了,父母尚且做不了子女的主,你這個做姐姐的盡了心就好。”
“說是這么說”
慕歡懶懶的將披在身上的蒼藍色褙子遞給小海掛起來,自己往床上去躺下。
“她若單純不想嫁人也罷了,可現在是愛而不得,這一輩子該多難,每每想起談子為就會窩心。”
“而且她若是不暴露身份,那談子為會一直把她當李兆廷來對待。”
“將來人家娶妻生子,除了與她聊文章,聊詩詞歌賦,再聊點兒夫妻恩愛、子孫繞膝,她不慪死才怪。”
俞珩對徐慕宜這種專情的脾性倒很是敬佩。
他感慨了一句,“雖悲涼,然凄美。”
“為情誤終身,放在話本里是凄美,唱完、聽完蕩氣回腸,擱在活人身上,我只能想到苦澀二字。”
慕歡訥訥地說:“她來京本打算找人托付終身的,誰曾想,卻在此誤了終身。”
慕歡枕手躺下,望著床賬上的暗紋,想起也不知是誰的一句話‘天涯海角有窮時,唯有相思無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