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一石是十兩，相比洛陽這邊的糧價便宜很多，但只要方敬從南邊調糧過來，洛陽城中的糧價定然暴跌。
或許不會回到一石六兩，可他想要將糧價壓到十兩以下肯定還是可以辦到的。
這段時間，他們其實也見識了明州商會的強大。
百萬石糧食說運就運。
他們已經得到了消息，明州商會這次已經在運河沿岸的各府縣購糧，馬上就會起運。
這次購得的糧食怕是遠超百萬石。
運河上出現的那些沉船事件顯然沒有震懾住明州商會。
“要不趁著方敬那家伙的船還未到洛陽，我們將手中的糧食賣出去吧，哪怕降價一些也是可以的。”
“對，現在雖然無法全部賣出，但至少能少一些損失。”
他們中不少人都是有些心慌了。
為了屯糧，他們是花了不少銀子的。
現在眼睜睜的看著手中的糧食在貶值，心在滴血。
真要等到方敬的糧食運到，到時候會更慘。
“賣？你們想多少價格賣？”有人冷哼一聲道，“這個消息很快就能傳遍全城，到時候大家都能知道很快就會有糧食進入洛陽，你們要么一降到底，否則誰會在這個時候接我們的糧食？大不了就是等幾天的事，他們完全等得起。”
“沒錯，想要有人購買，至少得降到一石十兩以下，你們愿意嗎？”
剛才出聲想要賣糧的人臉色更難看了。
他們想著就算不能四十幾兩出手，三十兩應該還是可以接受的。
現在想想他們的話，的確如此。
這個消息傳開后，這個價格顯然是沒人會接手的。
不要說三十兩一石了，就算是二十兩一石也不會有人過問的。
不到十兩以下，肯定是無人問津。
可十兩以下出售，他們就舍不得了。
那自己得賠出去多少？
最近的百萬石是十兩一石收購的，可最初的那百萬石，平均的成本都在十兩多了，再加上其他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不賣到十兩以上，他們是要虧慘了。
一時間，這些出聲想要賣糧的人沉默了。
他們說是降價賣，其實還是想著能夠賺一些，只是少賺罷了。
真要讓他們虧本賣，他們動搖了，遲疑了。
“事到如今，沒什么好說的了。那小子顯然是想要和我們斗到底了。既然如此，我們就奉陪到底。”
“他可是有圣旨在手。”
“圣旨？嘿，那又如何？”這次嗤笑一聲道，“難道說我們這么多人還怕那小子一家嗎？我可不信武林衛這邊能夠給他多少支持，武林衛的那些家伙真敢和我們完全撕破臉？”
大家聽到這話，暗暗點頭。
方敬算是外來戶，在洛陽這邊沒多少利益糾纏，他可以放開不顧一切出手。
而指揮使衙門中的那些武林衛，他們不少人都在洛陽待了很多年，洛陽這邊的關系，利益，他們是很難完全擺脫。
就算方敬下令，哪怕有圣旨他們不得不出手，可出手的時候，是否出全力，還不是他們本人說了算？
他們可以很肯定，武林衛這邊用不著太擔心。
哪怕武林衛剛剛遭到了清洗，調任了不少外地的鎮撫使，千戶之類的。
可這些人相比武林衛下面的人還是少數。
“我們這么多家人聯手，高手之多，又豈是明州商會能夠相比的？方家商號是有不少高手，聽說還有兩大地境高手，好些個人境高手。又如何？集我們眾人之力，請幾個天境高手出手，也不是什么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