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認真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這一系列的設計作品使用了火烈鳥的元素，火烈鳥象征著忠貞與愛情........”
她在臺上慢慢敘述，眼睛里有細碎的光浮現，神態之間和曾經的她在彈鋼琴時一般無二。
忠貞與愛情？
男人低垂的眸光漆黑，恨意和諷刺像冰冷無情的獠牙，眼底業火重重，欲要焚燒眸中無邊無際的暮色。
眾人只覺得身遭氣氛幾近窒息，男人冷淡低垂的面容卻透著詭異難言的冰寒，令人只想顫栗逃離。
“這么說，紀小姐對于愛情也是忠貞不渝？”
輕淡的聲音不疾不徐傳來，男人淡冷的面容隱匿在陰影里。
在她主動愿意來他的公司面試，他就確定，她的目的，和他有關。當年她對他棄如敝履，輾轉兩年，她再次接近他，又會是因為什么？
嘲諷從眼底一閃而過，繼而漫出勢在必得。仁慈和錯誤，有一次就夠了。這一次，她在劫難逃。
紀悅悅看著臺下愈發詭謫陰郁的男人，面對他冷淡的反問，幾乎如鯁在喉。
多想和他坦白當年，挑明自己的身份。但系統的警告如雷貫耳，他恨她，她是他黑化的根源。不敢賭，她僅能小心翼翼試探與靠近。
“是，我曾擁有一份這樣的愛情，只是因為一些意外和誤會而和對方分開。”她眸光復雜，低聲回答。
驟然間一聲打火機的聲音突兀輕響，映著火光，男人的眉目絕美淡到極致，隱含冷意。
“這么說，紀小姐是有苦衷？”男人的話清淡如水，平靜問道。
她的眉眼澀然低落，“是有一些苦衷，但我的確為了不得已而為之的目的欺騙了他。”
男人冷淡的面容有諷刺一閃而過。
“紀小姐的確有一張擅長讓人相信的臉，與我那位故人一般無二。”
紀悅悅心底陡然一驚。
猜測不出男人是懷疑或是試探，他的意欲何為。
空氣中有幾秒死一般的沉靜。
煙草氣息蔓延，姿態矜高優雅，無人敢質疑他的不禮貌。
還是其他的出來打臉幾個圓場，隨便問了幾個問題就讓她出去了。
心情復雜出了Season，外面暴雨雷鳴，雨水如冰雹般砸下。
這場雨下得歇斯底里。
季悅悅走至公交車站旁等車，發呆望著一片狼藉的雨幕，感受秋意的寒潮涌動，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脖子。
正當此時，一輛黑色低調奢華的商務車駛過來停在她身邊，司機打傘從車上下來向她快步跑來。
“紀小姐，席總看這暴雨雷鳴的，很難打的到車，說可以送您一趟。”
季悅悅默了一瞬，此間她心里已經察覺恍悟到什么。僅猶豫了一瞬，她便點點頭，上了商務車后座。
密閉的空間，熟悉危險的松木香，冷冽的煙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