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寶明知故問，他能猜得到姓孫的這些年兩頭做假賬，撈了不少黑心錢。
孫博遠聲音壓得更低，身子貼的更近。他說：“這是我們倆的秘密，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你要是不聽話，師爺可不喜歡你了！”
孫博遠可能叫慣了“傻小子”，搞不好真的以為天寶是傻子。
天寶撲哧笑了一聲，裝模做樣的問道：“那我就按帝都的市場價，地階符文就說一輛銀子，可以嗎？”
“那不行！也不能說的那么……”
話到一半，孫博遠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從小就在山上，沒見過世面的小子怎么會知道城里的價格？
孫博遠眼球一轉，搪塞道：“誰告訴你地階符文能賣一兩銀子的？簡直是亂彈琴！”
天寶臉上的表情依舊平穩，他說：“地階符文一兩銀子，天階符文五兩，神階是十二兩，魂階二十兩，至尊的話……一兩黃金起步，上不封頂。我說的不對嗎？雖然師爺做買賣不怎么厚道，但不代表我傻呀~”
以前不跟孫博遠計較是因為在山上有錢也沒地方花。但現在既然決定了下山，天寶打算做的第一件事情正是要砍掉師爺這個中間商，為自己謀取該有的利益。
畢竟，生活在人類社會里，錢……肯定是越多越好。
孫博遠愣了片刻，強行狡辯道：“天寶，你可能不知道。如今的價格遠不如你爺爺當年。符文這東西一天一個價，可不能亂信別人的胡說八道啊！”
天寶撇嘴一笑，點頭說道：“也對，我說的價格是六百年前的《符文總覽》里的內容，老黃歷了。”
孫博遠心中暗罵上當，小老頭咬牙切齒的說道：“當然了！幾百年前和現在能一樣嗎？！”
天寶皺眉，裝的像是回憶很久以前的往事，他說：“三百多年前的《士商列傳》里提到的也差不多這個數。那時候還不是現在的渝天國~”
“……”
孫博遠不想說話，他也插不上嘴。
天寶卻哼哼唧唧的繼續：“還有渝天國初期的《生意世事列傳》里的記載也不過比《符文總覽》高了一百文銅錢而已，就連我爺爺說的二十年前西城集市價格也是老樣子。”
到了這地步，孫博遠漸漸明白過來這小子并不傻。從天寶波瀾不驚的表情中，小老頭莫名感到一絲壓力。
天寶還說：“好奇怪啊，幾百年沒變的行情，竟然在不到二十年內跌到地階符文五十文錢？”
（五十文是五個銅板，一百銅板等于一兩銀子。）
天寶邊說邊走，孫博遠卻傻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師爺一直以為葛老爺子養了個傻孫子，所以不愿意下山住在村子里。每次去收符文的時候這小子也經常躲在屋里不出來，就算見到了也很少說話。孫博遠更加確定天寶腦子有毛病。
卻不料今天正式見面，發現傻小子不僅不傻，還很聰明，懂得也不少。
天寶回過頭來笑嘻嘻的喊道：“師爺，放心吧！我不會亂說話的。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孫博遠更是蒙圈。他現在完全搞不懂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天寶倒著走路，不小心被石頭絆到，差點摔跤。還好，鐵子墨眼疾手快，抓住了天寶。獸人主動接過工具箱，幫忙背著。
好玩的是鐵子墨似乎也不太喜歡孫博遠，偷偷向著天寶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