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么說呢,妾身也說不清。”
“就在二哥帶著他進了房,妾身看見他的一瞬間,就有一種親切感,感覺他本來就該是二哥的人,就該跟二哥親近。”
“這個宴席中,許央每一個動作都太有禮了,看上去似乎是疏遠的一種表現,但偏偏許央給妾身的感覺是尊重,甚至說是敬重也不為過。”
“就像……就像是家里的弟弟,想當著自己的哥哥嫂子要做到讓哥哥嫂子滿意一樣,就是這樣的感覺。”
長孫無垢的話,讓李世民也陷入了沉思,端著醒酒湯,就停在半空。
愣了一下,李世民把碗里的醒酒湯灌進嘴里,隨便抹了一下嘴:“觀音婢,還是你細心。”
“當初我第一次見他,也有一種感覺,今天聽你這么一說,我也明白了,就是親切。”
“你不知道,當時我有三千人馬,而他就帶著兩個隨從和五百匹戰馬。”
“雖然我也在乎戰馬,當我只要在第一時間讓弓箭手動手,相信沒有他發動驚馬闖陣的機會。可我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叫停了弓箭手……”
“唉!觀音婢,他是高敖曹弟子,偏偏高敖曹活在現在要有百多歲,高敖曹又是原東魏的大將軍。”
“父親讓人調查他,讓我暫時穩住他,不冷不熱的留著他……這一點,我慚愧。至今沒有讓他跟軍伍接觸。”
“若不是反饋回來的信息證明他就是許央,也確實受高敖曹教導,并且還有高家子陪伴游歷天下。父親這才接納他。”
“心有愧疚呀!你今日一說,倒是讓我明白了對他的感覺。明日吧,明日該帶他去看看隊伍了……”
李淵招募的軍卒都集中在城外,由劉弘基和長孫順德帶領。
許央沒想到得到李家的接納和認可后,表現自家人的行為就這樣接踵而來了。
許央一直就是個理智的人,一旦有了決斷,就只會為這個決斷為行為準則。
當李世民見到許央時,許央沒有任何不妥的情緒。
“二哥,小弟需要準備什么?”
“倒不必準備什么。一旦真要起事,兄弟可能需要帶兵,總不能出現將不知兵,兵不知將的情況。”
“招募的武卒,有大隋的逃兵,有難民,有游俠,有逃犯,五花八門,魚目混雜。還是需要熟悉的,只有熟悉戰力,才能有的放矢。”
“所謂悍卒,最起碼得做到遇險不懼,遇強不怯,勝之不燥,敗而不餒。上次在雀鼠谷你也看到了,都是混事打順風戰的。”
“這些所謂的武卒,唯有經過大戰留下的,才算是真正的悍卒。”
李世民所說的,許央還是能理解。
這個時代的戰爭,個人的勇武還決定戰爭勝敗的關鍵,從將帥到軍卒,都是如此。
到達軍營,李世民帶著許央正要向帥帳走去,那執勤的軍卒卻喊道:“二公子,劉將軍他們都不在帥帳,在校場。”
這是在訓練?就是許央也覺得劉弘基和長孫順德挺負責。
“別指望他們練兵,訓練是有,就是打群架,章法談不上,倒是沒讓這些人廢了。”
李世民口中帶著明顯的對長孫順德和劉弘基的不屑。
也是,兩人都是因父蔭得官,還是很底層的小勛衛之類。在楊廣征伐高麗用兵之時,長孫順德是隱匿在太原,躲過遠征高麗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