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央愣著問。許央一直沒有把李世民現在送給自己的院子和人當成自己家的,一直是一種借住借用的心態,也就從來沒想過跟這院子里的人親近。
李世民乍一說是他的人,許央確實有些不明所以。
“當然是你的人。現在太原府的官方記錄,他們都是你家的仆役,從門閽到馬夫,從丫鬟到廚娘,都是許府的人。”
“就是這院子,也是你的產業,哪怕是你以后久居長安了,在晉陽,你也有這一處宅院。房契就放在你的書房,你該不是從來沒有看過吧?”
許央是真的沒看過,或者說沒動過這處宅院的任何物事,一直是以借住的心里將就著住,就是使喚那些下人,許央也是讓下人看眼色,從來不曾以家主去要求過什么。
“二哥,我還是喜歡在長安有這樣一套宅院。”
“會有的。到時候這樣的宅院豈能配得上老弟?”
果然,這是要起事了,邀請自己參與,也就是起事的事要商議了。
許央還想到,這處宅院,應該是這才算是給自己了。具體是李淵調查了自己的底細,還是說自己解密王威和高君雅的密報,或許兩者兼而有之吧。
許央敢肯定,如果沒有這些前提,所謂房契在書房這話,指不定到什么時候自己才會知道。
理解,也正常。師父游歷時留下的線索,也應該是起到作用了。
李世民暢酣淋漓的吃了一頓許央做的飯食,臨走還打包帶走了,說是讓父親大人也見識見識,有一種通家之好的感覺。
“主公,這算是落實了?”
“應該算是吧,且看看明日的議事情況。”
“那這宅子里的人?”
“雖然這時候李家還不是皇家,終歸是有皇家的心思了。你希望自家全部是皇家賞賜的下人?該怎樣還怎樣,真到了天下一統的那一天,家里還是自己人好些。”
這些天,許央三人就是商量事,也都是含糊著,悄悄的,還得隨時注意是不是有人在周圍,沒有一刻放松過。
本來以為可以放松了,聽許央這么一說,覺得還是謹慎著好一些。
李世民昨晚離開時,沒有告訴許央在哪商議,也沒有告知許央何時商議。許央就一如往常一般,該如何還如何。心里卻一直沒有表面這樣平靜。
這是要造反呀!雖然自己知道歷史走向,也知道是李家得了天下,可真正親身參與到這樣的大事件中,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李世民的馬車停在許央這小院子門口,有一青衣小廝叫門,沒言語,只是遞給許央李世民的信物。
許央就坐著那馬車走了。
閉著眼,感受著馬車的行駛和轉向·······造反確實不容易,哪怕是李淵作為太原留守,想要起事還是這般謹慎。
馬車轉悠了有一個時辰,許央在一處宅院下了車,門口伺候著人,見到許央就將側門打開了,將許央迎進去就快速關了門:“二郎在后堂等著。”
在前院處同樣有一人等著,領著許央往后宅。到了二道門,再一次換可一個人······本來許央沒啥感覺,這陣勢擺的,讓許央也隨著這番操作緊張起來了。
“許兄弟,不得已如此。那王威和高君雅似乎覺察了什么,一大早就造訪我父親,現在還拖著我父親不能離開府衙。”
“說定了的事,被高君雅和王威看著,也不能挨家通知,為兄只好借巡城的名義先來這里支應著。”
李世民一邊說,一邊拉著許央進了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