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府,應該是運送圓木的地頭。”
這群殺才······隨從的話讓縣丞忍不住想罵娘。
這時候是糊弄住民夫把皇差完成,怎么可以耍威風?怎么可以在這時候還玩衙門里的那些路數?本來人員就不足,再弄傷弄殘幾個,皇差怎么辦?
縣丞心里急,已經認定是那些衙役在強壓民夫干活造成的叫聲了,招呼一聲隨從:“快!”
不遠,就是山路不好走,緊趕緊的幾步,閃過幾棵大樹就到了。
只是······
只見那宋元成倒在不大的溪水里,抱著小腿,咬著牙哼哼。衙役們手忙腳亂的攙扶他,一個個在溪水里亂作一團,正慢慢的靠岸。
縣見不是民夫和衙役沖突,縣丞稍微放了心,心緩下來,步子就不緊不慢了:“怎么回事?”
衙役剛剛把宋元成胡亂的抬上岸,見來人是縣丞,慌亂中就把宋元成放下了,趕緊拱手施禮:“贊府,老宋洗涮,踩的那石板撬了,人掉進了水里,石板砸著他的小腿了。”
說話的衙役還指了指宋元成那血淋胡茬小腿······真疼。
“哎呦······不是這樣!贊府,是那鐵匠父子害我!三天了,我一直在這塊石板上洗涮,怎么可能石板今日就撬了?”
“那鐵匠會做機關,還做出竄道往下竄圓木,絕對是他設計機關害我!”
宋元成抱著自己的小腿,忍著疼,抬頭向縣丞喊冤屈。
一眾衙役聽到宋元成的話都有點啞然了。居然還能這樣說?
因為鐵匠做出竄道來,大伙是真的挺省心的。
至于謀害·······民夫和衙役就不在一起露營,也不在一起洗涮。瘸子和他那聾啞呆傻的兒子很是拘謹,總是躲著人,就在竄道那邊,何嘗來過溪水的上游?
聽到宋元成這般說,都不免有些鄙夷了。
“什么竄道?”
縣丞幾乎忽略了宋元成什么陷害之類的廢話,連眾多衙役的表情也忽略過去,就聽到竄道二字,這才是他急忙過這邊來的原因。
“贊府,就那邊······”
有衙役指著民夫們歡天喜地干活的地方。
縣丞見有人坐在堆起來的圓木上,輕輕的一踹,滾落一根圓木,然后那圓木就順著鋪設好的滑道,慢慢的往下滑。
等到了兩棵大樹中間,縣丞就看見圓木的后端翹起來了,再就看不見圓木了。
縣丞沒搭理濕漉漉的宋元成,只對那竄道感興趣。
許央離這邊遠遠的,也被民夫當呆傻的娃推到一邊玩耍了。只是,當縣丞看宋捕快摔倒的地方時,許央有些許的緊張,直到他看到縣丞急忙往竄道這邊來,才松了一口氣。
每天蹲在一塊延伸出去的石板上嘚瑟,洗涮都顯得與眾不同的宋捕快,讓許央關注了。
一塊懸空伸出去的石板,下面支撐的位置,以及上面積壓的力量,這很難嗎?很容易毫無痕跡的制造一次意外······
縣丞看著那竄道的操作,眼睛就越來越亮:“這是誰做的物事?”
“回贊府,是鐵匠。”
田豐瘸著一條腿,就倚在竄道的旁邊,這時他跟前都閃開了,讓他直面縣丞。
“是你?好好!”
“鐵匠,你看從砍伐樹木處能否做這樣的竄道?若是能成,本縣丞允你父子下山,去做那運送木料到藍田的營生。”
“贊府,砍伐樹木零散,即便是做成竄道,也需要像現在這般搬運到一處。”
“這些你不必管,盡管做這竄道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