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拒絕的話到嘴邊，然而看著面前一臉決然的妖月，卻是怎么都說不出來。
說到底，穿越之前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宅男，滅族之仇這種東西最多在電視里小說中看看，離他太遙遠。
即使是穿越之后，絕大多數的時間也是處于沉睡之中，所以性格并未改變太多。
雖然因為身處洪荒，潛移默化之下，殺個幾個人他也能面不改色，但是骨子里卻依舊是那個稍微有些慫的宅男。
因此，面對身負血仇的妖月，他實在是無法開口斷絕這個初見便冷艷的讓人驚艷的女子最后一絲希望。
然而，沈歸的猶豫卻是讓妖月誤解了他的意思。
她以為是自己給出的價碼還不夠。
咬了咬牙，妖月道：“如果道友覺得這還不夠的話，就算是道友要我做道友的爐鼎也可以。”
（劇毒我先吐槽下，你們就算了（￣︶￣）↗。）
沈歸愣了一下，接著苦笑著搖了搖頭。
還真是不惜一切了呢。
只是自己又怎么可能做這種乘人之危的事情？
呃，其實貌似還不錯的樣子……
咳咳，打住。
輕嘆一聲，妖月已經把話說成這樣了，沈歸也只能開口解釋道：“妖月道友誤會了，引薦而已，舉手之勞我又豈會苛求道友非要付出什么代價？只是就算我替道友引薦，也未必能如道友所愿。”
沈歸說的很委婉。
只是，他指的是報仇的事情，然而妖月卻理解成了另外一件事。
因此，妖月直接道：“道友還請放心，只要道友幫我引薦，無論娘娘是否愿意收留，我答應道友的報酬都不會少一分。”
沈歸：……
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為什么感覺兩個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呢？
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好吧……
猶豫再三，沈歸還是決定采用拖字訣。
不然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妖月道友，此時談論這些事情尚且為時過早。娘娘去紫霄宮聽道祖講道去了，也不在道場，況且娘娘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的話，我也不好回返天妖城，所以此事等我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務之后再說如何？”
聽到沈歸這么說，沉默半響，妖月最后還是點了點頭：“道友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如果有什么用得上妖月的地方，盡管開口，妖月必當傾力相助。”
“那就預先謝過道友了。”
站起身來，妖月道：“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攪道友清修了，告辭。”
見狀，沈歸也是站起身來道：“道友慢走。”
送走了妖月，沈歸總算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不管怎么說，暫時算是把妖月穩住了。
只是，想起妖月的話，沈歸不禁有些唏噓。
僅僅是因為存在一絲威脅，甚至都沒有給銀月狼族解釋的機會，便直接屠滅了銀月狼族數百萬族人。
帝俊還有東皇太一，還真是，霸道呢。
沈歸很難想象那種情形。
數百萬條生命，一夜之間便全數消逝。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圣人之下皆為螻蟻。
大概，在帝俊還有東皇太一眼中，那些銀月狼族的族人，也僅僅只是螻蟻吧。
螻蟻的死活，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沈歸只覺得他一直以來糾結的一個心結就這么消散了。
穿越之初，便面臨著開天之劫，且活在危機四伏的混沌之中，隨時都有隕落的可能。
后來，雖然機緣巧合之下度過了開天大劫，卻又變成了注定要舍身補天的北冥玄龜。
雖然他利用天地玄黃塔讓元神擺脫了掣肘，但是原本有一身堪比準圣巔峰的修為的他，變成了一個只有著金仙境界修為的小小修士，最多也就是防御強了一點。
所以，一直以來沈歸心里一直有一個心結，那就是為什么自己這么倒霉？
前世看那些穿越小說的時候，別的主角一穿越就拳打天道，腳踢鴻鈞，結果自己穿越了，死劫卻是一個接著一個，修為也為了將來保命不進反退。
但是現在，聽完銀月的故事之后，現在他卻驀然發現，自己其實是何其的幸運。
至少，面對危險他有掙扎的機會。
他有時間去尋找自保的方法。
和洪荒之上每天都有可能死去的億萬普通生靈相比，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如果他沒有穿越到混沌之中，而是穿越成了洪荒上一個普通的小妖的話，那么他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個角落了吧？
而現在，他怎么說也有一身太乙修為，跟著女媧混，等閑大劫也不用擔心會隕落，就算是玄龜分身無法擺脫死劫，但是也不會影響到本體。
他還抱怨什么呢？
想到這里，沈歸只覺得靈臺一陣清明。
舒暢的伸了個懶腰，不過剛伸到一半沈歸就僵住了。
我怎么就太乙金仙后期了？
我沒開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