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這次對蘇荼的稱呼，就比剛才恭敬了許多。
“抬起頭，看著我。”蘇荼那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似有魔力一般讓王也微微抬起了頭。
他看著蘇荼的雙眸，對視一眼，看到了萬年的滄桑悲涼，看到了獨處高處的孤寂。
就這對視的一眼，王也就有些要跪的沖動。
強者...
比龍虎山的老天師...還要強的強者。
此刻的王也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冥王大佬...您想學點啥？”王也的態度就很低，強行擠出了一個笑容開口詢問道。
“學就不必了，我問你幾個問題。”蘇荼開口道。
“您說。”
“你...是真實的么？”蘇荼停頓了一下緩緩問道。
聽著這個問題，王也微微一怔，表情有些凝固，而后嘿嘿一笑：
“冥王大佬怎么問這個問題，我嘛當然是真實的了。”
王也很聰明，他剛剛一怔的表情可以看出來，他是知道些什么內幕的，但他不想說...
“誒呀，冥王大佬就別糾結這個問題了，您想學學我剛才那奇門局不？我給您演練幾遍？”王也打岔著。
“你知道，你不是數據模擬出來的人物，你知道模擬空間，你知道這一起切是假，你知道你是真。”
蘇荼的雙眸仿佛能夠看透王也的內心一般，十分犀利的連續逼問，讓王也的壓力更加大。
...
我靠。
這是哪里來的...
看起來好像察覺到很多東西了。
難搞。
王也撓了撓頭，然后吸了一口氣，再吐出去，用著比較輕松的語氣開口說：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個世界何為真實？何又是虛假？你認為他是真，那他就是真，你認為他是假，那他就是假。”
“知道太多，活得就會太累。”
“冥王大佬，我們術士有兩個詞，叫趨吉避兇，順勢而為，您明白了么？”
...
聽到這話，蘇荼更加確認王也是知道些關于模擬空間的東西。
至于王也說的這些話，其實不太符合原著中王也的性格。
他記得原著中的羅天大醮中，王也說過一句話：
若是一味的趨吉避兇，順勢而為，被天理束縛，那又何必明理？
...
“真實是殘酷，坎坷的，虛假是美好，安逸的，弱者死于安逸，強者生于殘酷苦難之際。”
蘇荼昂首看著模擬空間的這片天空。
“弱者不論真假，無論這個世界是真是假，他們只在乎是否能活著，而強者需要明理，他們有自己的信念。”
用強弱者來辯論王也的趨吉避兇，順勢而為...
“倘若是虛假的？”王也問。
“那就追尋真相，打破虛假的幻景，逆流而上。”蘇荼答。
聽著蘇荼的回答，王也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勸不動，也說不過眼前的冥王。
模擬空間開始晃動，似乎蘇荼快要退出模擬空間之中。
在這個時候，只見王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手拄著下巴，猶豫了幾秒，那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在沙石地上寫了幾個字。
亦真亦假。
王也寫完這幾個字，模擬空間的地面晃動的更加厲害了，而他寫完后眉頭微微一皺，吧唧了一下嘴又寫了幾個字來：
天外有天。
...
剛剛寫完，蘇荼的視野緩緩變為黑暗，四周寂靜，再次睜眼之時，已然回歸到了超神宇宙之中。
亦真...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