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臉上那倆滴鱷魚淚，顧清寧嘖了聲。
戲精。
她邁開長腿，顧婉婉看著越來越近的身影，心底莫名有些怯。
離她不到一尺距離，顧清寧停下腳步。
她身子往前一傾，靠近顧婉婉耳邊，紅唇微動，“周瑤、方依依、趙筱秀，這三個人你應該很熟吧？”
顧婉婉瞳孔緊縮，腳底涌起一股寒意。
她怎么會知道？
“這筆賬我先記著，我暫時不找你麻煩，你最好也別在我面前晃。”顧清寧余光瞥到她僵硬的表情，唇角微揚，“真讓我不高興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與其直接收拾她，她更喜歡慢慢來，一點點地碾壓她，應該更加有趣。
顧婉婉僵住，秀麗的臉失了血色。
一旁，顧昭豎起耳朵，卻聽了個寂寞。
“清寧。”
溫柔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顧清寧回頭，李菲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正沖她招手。
顧清寧轉身走了過去，顧昭留在原地，轉過臉看向顧婉婉，“清寧和你說什么了？”
顧婉婉回避他的視線，聲音有些不自然，“沒什么，姐姐和我開個小玩笑而已。”
顧昭皺眉，就此打住沒有追問。
問了她也不會說實話，還不如浪費時間。
“三哥，我們中午一起吃飯吧？”
顧婉婉想要去挽他的手臂，卻被他躲開了。
“不用了，我中午還有事。”
說著，顧昭邁開腳步離開。
見他走向顧清寧的方向，顧婉婉冷了眼神，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了拳頭。
“清寧，考試安排在兩個小時后，要不你先回班里上課？”李菲溫聲說道。
至少能聽進去一點是一點，不至于待會考個零分。
顧清寧道，“不了，我還有事，待會再回來。”
李菲一噎，面露無奈，“好吧，那你自己把握時間，考試前十分鐘得回來，到時候到校門口找我。”
顧清寧應了聲好，客氣道，“謝謝李老師。”
李菲搖頭，“應該的。”
顧昭欲要開口，顧清寧直接越過他離開。
又被無視了。
顧昭暗自嘆息，認命地跟上去。
看著顧昭追在顧清寧身后離開，顧婉婉臉色黑如煤炭。
回來又怎么樣，她休想搶走屬于她的東西。
那件事只要她咬死不承認，她也拿她沒辦法。
……
寬敞的校道，顧昭緊追在顧清寧身邊。
他殷勤問道，“清寧，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
“你就讓我送你一次，好不好？”
她依舊拒絕，“不用，我不喜歡欠人人情。”
顧昭喪著臉，“我們是親兄妹，算不上欠人情。”
他話鋒一轉，“你要是不讓我送你，我只好一直跟著你了。”
顧清寧腳步一滯，側目看他，幽幽問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怕給她的印象更壞，顧昭慌忙解釋道。
“我不是威脅你，你別誤會。”
將他的緊張無措看在眼底，顧清寧眼神微閃，“走吧。”
顧昭發懵，一時沒轉過彎來，“什么？”
“我要去趟銀行。”說著，她抬腳往前走。
顧昭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眸間迸射出驚喜的光芒。
她愿意搭他的車了？
他咧嘴一笑，小跑追了上去，“清寧，等等我。”
一路上，氣氛冷淡。
顧昭抬頭，透過后視鏡看著后面閉目小憩的少女，嘴角壓著淡笑。
一通電話進來，顧昭瞥了眼來電顯示。
二哥？
他一手把控著方向盤，另一手拿起手機接聽電話。
“阿昭，找到人了沒有？”
“找到了。”顧昭壓低聲音道。
“找到就好，我昨天忘了和你說，哄小女生要溫柔點，不能急，還有你得投其所好，小女生最喜歡衣服珠寶這些，你多買點。”
“你能不能別那么膚淺，清寧可不像你身邊那些女伴，你也就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自己來。”
“這哪膚淺了，哪個女生不喜歡這些，而且，我跟你說，你偶爾也要拿出當哥哥的威嚴，該訓兩句就得訓，軟硬兼施，這樣才行。”
顧昭無語，威嚴這些都是瞎扯淡。
“……我聽你扯。”
果斷掛了電話，他搖了搖頭。
這個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