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火烤制的魚羊肉,已經融合的恰到好處,魚肉本該是腥味的,羊肉本該是膻味的,但兩者結合,卻只能聞到鮮香。
不說阮鈞西,連一向沉穩的阮鈞笛都沉溺于這種奇特的香味中。
薛素自然知道這個香味炸彈的威力。第一次見爺爺做這道菜,她就被俘虜了,當即決定,一定要把這道菜學會。
這個味道,似乎一閉眼,就能看見整個草原的奔跑的羊,跑累了,躺在草地上閉目養神,渴了,便從一邊的水洼中拘一捧清水,卻驚奇的發現,有兩條肥美的魚正在水洼中肆意暢游。
“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之一。”薛素笑笑,用一個公用的調羹,親自盛了兩小碗的魚羊肉,分別遞給兩位哥哥。
因為這道菜沒有魚骨頭,也不必費事去吐骨頭,所以每一口下去,都能吃個爽快。
魚肉和羊肉必須要同時入口。略帶些肥肉的羊肉丁經過烤制,油分已經滲透進了包裹的魚肉,魚肉無油,這么大的魚本該口感略柴,但因為吸足了羊肉的油脂,也變得鮮嫩可口。
外表的魚皮經過豬網油的烤制,帶著一股酥脆感,內里的羊肉也恰到好處的肥美,就連里面的配菜,也變得咸香可口。
只用鹽調味的菜,不添加一絲一毫的香料,能夠保留魚肉和羊肉最原始的味道。
一口下去,層次分明,卻又融合的恰到好處。
阮鈞笛有些感慨:“素素這般手藝,埋沒于深閨中,都是暴殄天物。”
薛素卻笑道:“大哥這般夸獎,素素都要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我說的定然不是假話。我同二弟自小便跟著姑姑吃遍所有好吃的菜色,被養刁了嘴,外頭都盛傳我們兄弟二人不好美色好美食,倒是沒說錯。”阮鈞笛笑笑:“自素素出現來,二弟都少去自家酒樓了。”
阮鈞西在一邊已經說不出話來,努力的品嘗著魚肉,一副雙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薛素心中一動,笑道:“那素素定然是繼承娘親的意志,專門是要給家人飽口福的。”
薛素這話一出,倒是教還沒吃夠的阮鈞西都一愣,停了下來,看向她。
“你都知道了?”阮鈞笛問道。
“也并非是什么秘密,知道也不奇怪。”薛素笑道:“吃飯要緊,怎么二位哥哥都看著我,都不吃飯了?素素臉上可沒有這樣好吃的飯菜。”
阮鈞笛本沒打算薛素這么快知道自己的身世,想著隱瞞兩年,等她大些再說,到時候漢王也定然已經回來,事情肯定能變得容易接受些。
但現在這個情況……
薛素臉上絲毫不見難過之色,倒是讓他心頭松了口氣。
也是,素素向來懂事,也許她早就是能接受的,可這樣一來,他和她,她和阮鈞西之間……
阮鈞笛嘆了一口氣,到嘴的食物似乎都沒那么鮮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