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敢,屬下奉主子的命令,暗中保護小姐,方才多有得罪,還請小姐見諒。”灰衣青年單膝跪地,倒是將薛素唬了一跳。
什么就主子小姐了?薛素聽得云里霧里,但串聯起前因后果,隱約也能猜的三分。不用說,鐵定是跟她的便宜爹爹有關。
所以這個帥氣小哥是爹爹派給自己的貼身侍衛?薛素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灰衣少年,卻見他似乎有些緊張,連鼻尖都沁出一點細汗。
“你主子是誰?”薛素依舊窮追不舍的問:“為什么要保護我?”
“主子便是主子。主子讓我追方才的密探,順帶看護小姐,屬下便按吩咐照做。”灰衣少年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那方才兩人又是誰?”薛素換了個方式,旁敲側擊的問那兩個離開的人。
“這是主子的事,小姐無須煩憂,主子一切安排妥當了的。”
果真是滴水不漏。
薛素撇撇嘴,自從她這個神秘爹爹變了個人一樣的出現在她面前,她的生活就發生了點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周圍人都是一副明知道的樣子,卻從來對她都是守口如瓶。
“你說你是保護我的,為什么我從沒見過你?”薛素有些不解。
“屬下職責便是暗中保護。若小姐無礙,屬下便替主子辦事。”灰衣少年解釋道:“今日大意,不慎讓小姐受驚,是屬下的失職。”
“我憑什么相信你?”
“小姐無須相信,屬下只需保證小姐的安全便好了。”
真是沒趣兒。
薛素雖然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但心下卻已經信了大半。主要還是,如果這少年對自己有敵意,早就能動手了,也不用費心騙自己。
薛素走向小院,灰衣青年便也跟著她。
院門被一把大銅鎖鎖住,薛素親戚推了推小院門,門縫略略的開了些。
她朝著里頭望去,只能看見緊鎖的房門,與他們走的時候并無區別。好似只是出門兩日,還要回來的樣子。
薛素有點迷茫。
突然多出來的各種奇奇怪怪的人或者事,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剪不斷理還亂的可能不止是情,大約還有煩惱的事兒。
她干脆拆開了手里的點心匣子。難過的時候,煩躁的時候,或者還是無所事事的時候,吃點糖總是沒錯的。
點心匣子其實便是硬紙做得,方才慌亂間,早就被某人壓扁,薛素打開匣子,果然里頭的龍須酥已經碎了大半,都成了粉粉。
龍須酥的工藝并不復雜,但是不是熟手,定然拉不出比頭發絲還細的糖絲的。
據說陳家鋪子里的龍須酥,便是老師傅拉了十五次才得出的龍須糖,一顆龍須酥,便有約摸三十萬根的糖絲。
薛素捏起一塊還算完整的龍須酥。
陳家做的龍須酥色澤乳白、細絲萬縷,一看便是上好的龍須酥,口感酥松綿甜、入口即化,只一口,便覺得香甜可口,一切繁雜之事都從腦海中消散。
“給你。”薛素轉身,見這個灰衣少年依舊跟著他,便朝他遞去點心匣子:“你嘗嘗,可好吃了。”
灰衣少年似乎沒想到薛素會給他吃的,一愣,隨即又跪了下來,雙手接過有些變形的點心匣子:“屬下謝小姐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