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觀可不是尋常道門,那座大玄都觀可是道門劍仙的祖宗!你區區一個觀海修士,哪里懂我道門玄機?
還有三息,速速退去!”
小道童似惱羞成怒一般,竟是揮動拂塵,竟是惹得一朵烏云遠離云海,降下一道粗如手臂的雷霆。
陳玄輕輕抖袖,一道玄黃之色的東西自他袖口飛出,那道雷霆瞬息消失無蹤。
“小道友不如先行歸觀,這幾位施主,就交由老衲招待吧。”
枯瘦老僧突兀而至,他披著一件寬大袈裟,肌膚干癟黯淡,說是皮包骨頭也差不離了。
小道童見了老僧,再無半點惱怒神色,他恭恭敬敬地對著老和尚打了個稽首,隨即瞥了陳玄一眼,這才掠空離去。
老僧一手豎起,直至道童徹底消失不見,這才看向陳玄幾人。
“諸位施主,桃林之中禁制頗多,若是幾位不嫌棄,不如隨老衲去寺中一敘如何?”
老僧雙手合十,微微欠身,這才開口言道。
老猿立在陳玄身后,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趁機逃離。
燕紫山雙臂環抱,笑呵呵地看著老猿,眼神很是戲謔。
“那便多謝大師了。”
陳玄同樣雙手合十,微笑著望向老僧。
一行人進入林中,走了整整三千步,便來到那座大圓月寺中。
寺廟內,梵音裊裊,有老和尚坐在蒲團上坐定,有僧人在廊道低頭緩行,有小沙彌在樹下勤快掃地,各自忙碌,彼此之間,并無言語交匯。
陳玄與騎鹿神女對視一眼,各自壓下心中的疑惑,不再去看那些僧眾。
這些僧人,其實都是一具具白骨而已。
袁傾山自入了寺中以后,愈發寡言少語,面色時陰時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繞過了那座云霧彌漫不見金佛的大雄寶殿,老僧雙手合十,神色虔誠,默默向前行去。
這位羅漢金身幾乎大圓滿的老僧身旁,陸陸續續,有一位位與他眉眼相似卻年齡懸殊的和尚。
他們身披不同袈裟,憑空出現,總計四位,各有問話,只是老僧只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是前行。
陳玄幾人心中雖疑惑,缺也不便發問,只能跟著老僧繼續前行。
“佛門修行,講求定心猿,降意馬,那四個和尚,都是貧僧昔年執念,只待五身合一之日,才有證就菩薩果位之機。”
老僧緩緩行在寺廟廊中,也不避諱,竟是將其中關竅都吐露了個干凈。
“大師佛法精深,定能成就佛果。”
陳玄倒是不怎么驚訝,畢竟他那位三師兄,最擅以夢化身,那等玄機比這佛門修心之法只高不低。
“貧僧的佛法連袈裟都撐不起來,又如何能見真佛?”
老僧笑了笑,隨即推開了一間小屋的房門。
老猿立在門外,顫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