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明真人面色一沉,他心念一動,祭出了一座小巧的十二層木塔,懸在頂上,不時有流光溢出。
“如今正是分生死的緊要關頭,此人卻收回了本命飛劍,以仿劍對付貧道,真是好深的城府!”
四十八把飛劍先后而至,所攻之處,都是眉心、心門這等關鍵穴竅,那座木塔灑下毫光,化作光幕護住幾身,卻逐漸在飛劍的凌厲攻勢下分崩離析。
“北俱蘆洲劍修從無藏頭露尾之輩,臨死之前,可否告知尊姓大名?”
靖明真人七竅流血,頂上那座木塔此刻已崩塌了三層,這是他那木行本命物,與自身大道休戚與共,一有損傷便會牽連肉身神魂。
陸鋒聞言沉默片刻,再度祭出那把本命飛劍,青色小劍瞬息而去,在積霄山方圓十里巡游一周,這才回到身前。
“恨劍山陸鋒。”
他抬起頭來,神色毅然。
青色飛劍之上,手指粗細卻格外純粹的劍氣縈繞劍身,化作一道刺眼青線,朝著靖明真人去了。
山腰處的那道小云海被一劍切開,云中金色雷霆不斷落下,卻被青色劍氣瞬息攪碎。
彩衣少女抬起頭來,仰望那把青色飛劍,她嘴角微翹,輕聲呢喃。
“老東西,真該死。”
……
積霄山巔,金色雷池中。
碧落黃泉兩劍沉在雷池之中,借那金色雷霆淬煉劍鋒。
龍淵自雷池而出,一劍斬開天上的那一座巨大云海,劍氣充斥天地之間,將積霄山上空本就不多的陰氣也蕩滌一空。
“奴婢不知公子竟是道祖親傳,因而失言,還望公子從輕責罰。”
掛硯神女面色蒼白地立在云海之上,咬著嘴唇望著陳玄背影。
“你既已知我師兄是道家二掌教,那便不必如此作態。
若是道家三位掌教都不能容人,那這個世道未免也太壞了些。
方才不過是我隨口一提,膩不必在意。”
陳玄溫和一笑,可眼神之中卻無有幾分溫度。
掛硯神女面色更加蒼白,她對著陳玄施了一禮,身形一動,消失在云海之上。
“若是再去倒懸山,定要去看看捉放亭的那座雷池。”
陳玄望著去而復返的那道金色長線,輕輕彈指,龍淵劍便朝著人間落下了。
龍淵劍自天而降,金色劍氣化作數一道聲勢浩大的瀑布,從云端垂落人間。
陸鋒抬起頭來,嘴唇顫動不止。
“還是碰到了這個萬一。”
龍淵落地,青色飛劍瞬息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