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身著一襲褐色長袍,頭上卻生著一對犄角,顯然是一位牛妖或是羊妖。
他一腳蹬地,便將大地踩的龜裂開來,如同蛛網一般蔓延一里,甚至誤將不少下五境妖修碾成了肉泥。
他身在半空之中,微微曲肘,收攏腰腹,隨即一腳踏向陳玄頂上的那座符陣。
妖族以體魄堅韌著稱于世,若是有妖修踏入武道,自然更是錦上添花。
純粹武夫已是一條斷頭路,最頂端也不過是十境,雖說第十境最頂尖的存在也可以力戰飛升,但畢竟壽數短了許多,不是四座天下的主流。
練氣士只要可以御物,便可飛行,可武夫確不然,必須要第八遠游境時,方可御風而行。
褐袍男子看似是以肉身借力騰躍空中,實則是在掩蓋自己的境界。
妖族的武夫,殺力要較尋常的人族同境武夫高處不少,這位褐袍妖族武夫,足以看做大半個元嬰境。
褐袍男子一腳踏下,符箓被破開符膽,開了門,驟然發威,便有一道粗壯雷霆落下,將他擊退百丈。
“這小子究竟是誰的弟子?難不成是北俱蘆洲火龍真人嫡傳,或是符箓于玄新收的傳人?”
謝松花本欲出劍,見狀卻反倒不急了,優哉游哉地出劍,將一頭頭中五境妖修斬殺。
“此子不過是中五境修為,遍已有如此殺力,此時不除,將來必成大患!”
褐袍妖族武夫以蠻荒天下雅言大聲喝道,妖族大軍之中,潛行暗處的十多個元嬰妖修一齊出手。
萬年前,四座天下畢竟是在一處,因而妖族也有劍修,也有精通道術的存在。
三把樣式色澤不同的飛劍,以迅雷之勢朝著陳玄二人刺去。
符陣再次被驚動,四道符箓分別化作朱雀玄武青龍白虎之象,坐鎮四方,朱雀振翅,將三把飛劍硬生生吞入腹中,這才消散不見。
“速退,去請上五境的前輩來此,方可破開符陣,誅殺此獠!”
褐袍妖族武夫見事不對,連忙呼喚道。
那三個失去了本命飛劍的元嬰妖修,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把遠處觀望地謝松花看得直樂。
“也不知是何人能教出這么猥…穩重的弟子,想來那師父也不是什么正經貨色。”
謝松花身形一動,雪白劍光化作直線,將眼前的妖族軍隊一分為二。
浩然天下驪珠洞天外,陸沉正立在小鎮之外,與那看門人討價還價,忽然一怔,隨即面南而立,視線跨越兩洲,徑直落在劍氣長城之外,他似乎聽到了什么,于是哈哈大笑。
青冥天下天外天,少年模樣的道士盤坐在一朵蓮花之上,忽然睜開了眼眸,望向浩然天下邊境,接著,又望向那座驪珠洞天。
陸沉的笑聲戛然而止,鄭大風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小鎮之中,齊靜春坐在學塾書房之中,桌上三教書卷無風自動。
“有朋自遠方來……”
儒士一笑,春風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