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神色一肅,后退一步,再度躬身。
……
阮邛與魏晉已在小鎮大門處等候了許久。
昨日小鎮開門之時,來了七八位山上修士,短短一日,便隕落了四位。
大道無常,修行之路從不是一番順遂。
“阮師兄,昨日與那位劍修一戰,我有所領悟,似乎尋到了一絲大道契機。”
魏晉依舊背著長劍,腰間那枚銀白葫蘆很是奪目。
“你本就天姿極佳,又有觀海境的修為,此番見了劍道高處的風景,有所領悟也是正常。”
阮邛將那方小壺收入了一件方寸物中,因而手中空無一物,看著真如務農百姓一般。
“我想在江湖中走走,也好尋到破境契機。”
魏晉沉默一陣,緩緩開口。
阮邛啞然失笑,原來魏晉方才說有所領悟,就是為了尋個由頭不回宗門。
“倒也不是不可,只是此行你我皆身負宗門之命,還需將陳玄送至山門,到那時你去游歷也不遲。”
阮邛拍了拍魏晉的肩膀,少年抬起頭看了看阮邛溫和神色,嘴唇微動,卻沒有出聲。
“他來了。”
魏晉望著遠處背著包袱而來的俊秀少年,就像是看見了幾年前的自己。
“程老先生與我交談一陣,陳玄因此來遲,還望兩位勿怪。”
陳玄換了一襲青衫,雖然能看出縫縫補補的痕跡,不過洗的很干凈。
他溫和一笑,眼眸之中流溢著憧憬的神色。
“無妨,來了便好。”
阮邛與魏晉對視一眼,接著對著鄭大風拱了拱手。
“陳小哥,日后若是飛黃騰達,可得幫襯老哥一把。”
鄭大風滿臉絡腮,他笑著望向陳玄,隨手撓了撓襠,這才打開了那道柵欄。
“那便借鄭大叔的吉言了。”
陳玄笑了笑,與阮邛魏晉一道走出了鎮子。
“險些忘記問了,陳玄,你可會御劍而行?”
阮邛忽然回首,望向陳玄腰間,這才想起他的佩劍已不知所蹤。
“御劍而行?”
陳玄詫異地望著阮邛,不明白他為何忽然有此疑問。
興許是曾一齊御敵,魏晉對陳玄觀感不錯,于是他臉上難得地擠出了一絲笑意。
“你可知你的這座家鄉在何處?”
魏晉緩緩拔出背后的雪白長劍,輕輕一拋。
陳玄靈光一現,忽然想起來那把鐵劍跨洲的軌跡。
“在天上?”
陳玄恍然大悟,于是他揮了揮衣袖,凌空而行。
阮邛驚愕地望向陳玄,中五境劍修可御劍而行,其余中五境之下的修士也可御物凌空,但騰云駕霧,非元嬰地仙不可。
“當真是天縱奇才。”
阮邛看了看即將破境的魏晉,又望向踏在云霧之上的陳玄,長嘆一聲,捏印掐訣,召來了千里之外的兩把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