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彈了彈煙桿,雙眼微瞇,詫異地看著齊靜春。
“奇哉怪也,你入洞天前,世人皆以為你是玉璞境,只不過我一見你便看出你已登十二樓。
此前的歷代圣人,入了洞天便只有道行消磨的份,更毋論破境。
可你齊靜春倒好,二十年誦儒經,二十年翻道卷,修為竟是隨學問一道水漲船高,竟已入十三境!
這幾年你又在翻閱佛經,莫非你當真要將三教合一?你可知一旦走上這條路,便與道家的那位有了大道之爭!”
老人在小鎮畫地為牢近三千年,見過了整整五十位三教圣人,唯有齊靜春能入他的法眼。
因而當他見到齊靜春真身之時,既驚愕于他的修為通天,又為他選擇了這樣一條路趕到嘆惋。
“齊某并不想做什么圣人,只愿能做一個君子便好。”
齊靜春笑著起身,緩緩行到院門,他轉過身,對著楊老頭作了一揖。
楊老頭嘆了口氣。
……
“你的劍不錯。”
陳玄聽見了一道聲音。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然踏在了橋上。
這是一座看不見盡頭的橋。
石橋橫跨金色云海,似乎要去往天的另一頭,陳玄四處張望,卻并不見說話之人。
“你在何處?”
陳玄自腰間養劍葫祭出龍淵劍,奇怪的是,這把劍自出葫蘆后便輕吟不止。
“拔劍。”
那道聲音似乎毫無感情,如同神靈一般高高在上。
陳玄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于是他拔劍了,想要劈開這座奇怪的小天地。
一劍橫斬。
劍氣萬丈,如同大潮一線,越滾越大,將云海從中切開,分成兩層。
但那座石橋依舊完好。
“不夠。”
聲音再度響起,與此同時,那片金色云海緩緩凝實,最終化作一把三尺長劍。
一劍飛來,這一劍,快過江河奔騰,壯過巍峨山岳。
劍尖直指陳玄。
“你究竟是誰?”
陳玄面色淡然如水,只是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內心怒極。
那一劍似乎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而來,跨越不知幾千幾萬里,瞬息而至,鋒銳難當。
陳玄握緊龍淵劍柄,丹田氣府有半劍蠢蠢欲動,眉心識海有一道無形道劍輕顫不已。
一劍瞬至。
三劍齊出。
萬里云海散開。
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醒來,竟是一個女子。
她生的很好看,雪白衣衫無風而動,她很高,要比此時的陳玄高兩三個頭。
“我有一劍,可搬山,斷江,倒海,降妖,鎮魔,敕神,摘星,摧城,開天。”
“我有一劍足矣。”
陳玄靜靜地望著她,雙眸之中不帶一絲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