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縱穿,柳嵩師倒退二十八里,落在宮城之中,生死不知。
宮城早已被陳玄那天外一劍轟地東倒西歪,僅存了幾座尚還完好的殿宇。
其中一座殿宇之上,一襲猩紅蟒袍隨風而動。
韓生宣踏著金黃琉璃瓦,望著那道紫色劍光,面色驟然一變。
“陸地神仙?”
天象境界的吳素,尚且需要四人合圍,而如今她已成了天下唯一的女子劍仙,憑他一個大指玄境界的韓生宣,如何能是對手?
好在那道劍光并未落在宮城之中,反倒直直劃過,到了城北。
客棧之中,趙玉臺猛地抬頭,神色驚異。
年輕宦官自那深達十丈的深坑中躍起,一襲錦袍沾染灰塵,面色慘白,哪怕是有離陽氣運反哺,一時之間,體內氣機也難以平息。
“不好,趙禮!”
他身形瞬息消失,來到趙禮寢宮之中。
卻見老皇帝正躺在地上,氣息奄奄,頂上發黑,多半是被轉嫁了氣運折損后的因果。
“陳玄?!”
年輕宦官瞬息知曉了罪魁禍首究竟為誰,他往趙禮嘴中塞了一顆丹藥,接著身形一閃,瞬息來到那座枯井之前。
“我還當你是真龍祥瑞,不想卻是個孽障。”
年輕宦官一掌抬起,離陽氣運光柱瞬息矮了一截,磅礴氣運朝著他袖中涌去。
一掌拍下,氣機猛泄。
井中不起一絲漣漪。
年輕宦官再揮一掌,古井無波。
第三掌揮出,年輕宦官身形猛退。
定海珠乃是洪荒先天靈寶,以陳玄如今的境界,尚且使它不得,但白淵乃是真龍之身,天生法力,以此勾連定海珠,足以護持自身。
既是如此,又怎會被一個不入仙道的陸地偽仙所破?
井水沖天而起,化作蛟龍形狀,生有兩角四爪無數鱗片,水蛟張牙舞爪,氣勢滔滔。
宦官一掌拍出,水龍瞬息消散。
他望著滿街的水漬,沉默良久。
“孽畜安敢欺我?”
他看了看皇宮之上的那條氣運天龍,牽引了一絲龍氣,袖中銀針飛舞,纏繞著絲絲龍氣,再入井中。
銀針消失不見,那絲絲龍氣也如同肉包子打狗,再也回不來了。
“孽畜!孽畜!”
年輕宦官怒極,自他與趙氏休戚與共之后,還是頭一次遭受如此戲耍。
他望向那道紫色劍氣劃去的方向,面目猙獰,眼神晦澀。
身形再度飛掠,凡俗之人難見。
劍光直朝著太安城北一座宅院而去,自府門至正院再至內庭至后院,瞬息一分為二。
幾個倒霉催的仆人被一劍劃成兩半,肚腸自半邊殘軀流淌而出,嚇得路過婢女驚叫連連。
“楊太歲,滾出來。”
吳素一襲白衣,小腹雖然略微凸起,但卻絲毫不損美感,反倒平增了一絲柔美。
只不過,此時這位女子劍仙的面色可不太好看。
楊太歲一襲黑色僧袍,靜坐庭院石桌前,對面,徐驍捏著酒杯,正欲勸酒,忽聞那一聲嬌喝。
徐驍雙眼微瞇,笑呵呵地將酒杯放下,慢慢起身,行至楊太歲身前。
“都說光頭摸不得,昔年齊玄幀仙人撫頂,那座蓮花頂竟是塌了大半?”
徐驍嘴角咧開,笑意森寒。
楊太歲沉默不語。
“你他娘的也敢害我妻兒?”
徐驍一掌輕輕拍在病虎頂上,楊太歲境界如同破堤洪水,一瀉千里,天象直落至指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