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同樣化作一道白虹,拔地而起,在那云層之上行走,雙手負后,一步十里。
將軍府中,一個缺門牙的馬夫正立在徐驍身后,他忽然抬起頭。
“看來他們是去吳家劍冢了。”
李義山咳嗽一聲,這才出言。
徐驍面色一變。
……
江湖中有兩座劍林,一座是吳家,一座是吳家之外的所有用劍之人。
那座劍道圣地之中,已不知出了多少位劍道魁首,可惜那吳家家主吳見,一出山就遇見了正值劍道巔峰的李淳罡。
佩劍被折斷不說,劍心也被破了。
好在這一代出了個吳素,她可是那前后五百年都獨一無二有望成為女子劍仙的人物。
可惜,這位當代劍冠卻自毀劍道,舍了原本有望匹敵李淳罡和王仙芝的大道。
這便是為何吳見要一封信讓吳素回來。
可惜,等來的只是那大涼龍雀的劍侍,而非劍主。
“趙玉臺,你要走也不難,只需走過這十八位劍奴的劍陣。”
吳見冷著臉,看向那劍道天賦不輸吳素幾分的高大女子。
吳家劍冢,少有劍主能在二十歲前擊敗劍侍的。
由此可見趙玉臺的劍道修為有多高。
“若是我今日能活著離開劍冢,家主不可再尋小姐的麻煩。”
趙玉臺自見墳隨手拔出一劍,笑著看向那十八位失去姓名的劍奴。
吳家的劍奴,可不是尋常江湖門派的高手可以比擬的。
能在吳家高手劍下不死,這才有成為劍奴的可能。
因此,這十八人在成為劍奴之前,無一不是一方劍道高手。
這些劍奴有老有少,他們分立在趙玉臺四周。
趙玉臺被眾人圍住,但卻并不慌亂。
劍術練法有站劍走劍坐劍之分,江湖之人習練劍術大都是走劍或是站劍,氣機流轉速度隨時變化。
唯有吳家不同,坐劍術,枯劍術,體內氣機四平八穩,劍招嚴謹,不差分毫。
這才有吳家九人抵萬騎的豪邁事跡。
趙玉臺一劍揮出,劍氣如同毒蛇吐信,先攻一位目盲老者。
那老者不過是二品境界,但氣機隱匿極佳,一劍格擋,雖不能敵,但也將趙玉臺的劍拖慢了幾分。
與此同時,有四劍齊動。
一把是纖細若指的古怪銅劍,一把是闊如菜刀的重劍,一把是黑不溜秋的長劍,還有一把銹跡斑駁的古劍。
劍氣各有不同,劍招也大相徑庭。
趙玉臺連忙回劍來守,說是守,其實也是攻。
上身后仰,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躲過一劍。
接著弓弦彈開,一劍撥開那把細劍,劍氣暗中纏繞,將那柄劍崩開一個小口子。
趙玉臺穩住氣機,接著腳步交錯,暗自繃緊,身形猛轉,宛若陀螺。
猛地躍起,一劍斬開三劍。
一把青色小劍飛掠而來,瞬息而過,趙玉臺憑借一絲直覺,微微側頭,這才沒讓脖頸被那飛劍割開。
能夠御使飛劍,起碼也是二品頂峰的人物,而這一劍來得如此迅疾,是那金剛境無疑了。
趙玉臺頷首收腹,盡量讓破綻變少。
一眾劍奴只當她是在調整氣機,正欲趁機欺身,不料她竟是瞬息揮劍。
一劍青罡,便斬了那目盲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