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齮坐在矮幾后,以手撫額。
“此事事關太后與王上,切不可走漏消息,事不宜遲,明日便在軍營中動手吧。”
李斯在一旁拱火。
“可蓋聶……”
蒙恬與李斯對視一眼。
“此事簡單,明日借機邀請蓋聶獨自前來,他懼怕左庶長趁機發難,定會前來,我們只需提前設伏,縱使他劍術再高,也難敵千軍。
屆時,尚公子只有孤身一人,殺他豈不是輕而易舉?”
李斯笑著看向王齮。
王齮一拍膝蓋,神色愉悅。
“此計甚妙。蒙恬,你是我的心腹愛將,此事便交由你處置了。”
蒙恬詫異地點了點頭。
……
次日傍晚,蓋聶收到蒙恬送來的信箋,信上并無署名,只是說昨夜生出了誤會,今日特地設宴賠罪。
“此時邀我一人前去,他們的目標定然是尚公子。”
蓋聶將信箋遞給嬴政,神色凝重。
“宴無好宴,既是如此,我便與你一同前往。”
嬴政淡然說道。
兩人一齊朝著點將臺臺走去。
王齮見到兩人同行,面色一變。
“怎么回事,尚公子怎么也來了?”
蒙恬立在他身側,靜靜地看著臺下兩人。
“這位便是尚公子?”
蒙家效忠秦國多年,蒙恬因此得見過莊襄王。
他見嬴政的面容與莊襄王頗有神似,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王齮對著臺下一個親兵招了招手,那親兵瞬間了然,連忙離開。
蒙恬面色一變,李斯坐在一旁,卻絲毫不見慌張。
臺上立著不少士卒,他們都是王齮的親兵。
點將臺正中擺了兩張矮幾,上面放了些酒菜。
蓋聶與嬴政走到臺下,卻被一個士卒攔住。
“按照大秦軍規,非大秦士卒者,登點將臺前,需卸下武器。”
蓋聶看了看遍布四周的士卒,士卒眾多,足有三四百人。
他沉默片刻,將手中長劍交給了士卒。
士卒竟是抱著劍朝遠處奔去了。
兩人登臺。
“王齮將軍怎么也在此處?”
嬴政看著他,率先發難。
“我御下不嚴,這才讓他得罪了貴客,今日前來,自是要親自賠罪。”
王齮笑了笑,竟是自身旁親兵手中奪下長矛,直直朝著蒙恬刺去。
“原來是你走漏了風聲。”
事到如今,王齮才明白原來蒙恬早就猜出了尚公子的身份。
蒙恬連忙以長槍格擋。
蓋聶手中無劍,周遭士卒手中不是槍就是矛,他干脆欺身而上,準備以點穴的功夫制服王齮。
臺上臺下的士卒都圍了過來。
不僅如此,點將臺開始震動,遠處來了一大批兵士,足有近千人。
看來王齮這個老家伙是要傾盡自己的家底了。
李斯面色一變,連忙起身,來到嬴政身側。
“王上,這老匹夫已然掀翻桌子,恐怕有些不妙。”
士卒將蓋聶纏住,蒙恬艱難地抵擋著王齮的進攻,似乎逃離已然無望。
王齮久經沙場,長矛長槍如臂使指,蒙恬哪里是他的對手,王齮躍起,長矛猛揮,蒙恬手中長槍被瞬息震落。
嬴政淡然地看向新鄭的方向。
“秦王嬴政,向先生借劍。”
一道金光自新鄭拔地而起,十息之后,便飛到百里之外的武遂大營。
龍淵劍來到點將臺上,化作一道飛針,一劍刺入王齮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