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卓臣踹了一腳身邊的人：“讓個座兒。”
那個滿臉胡茬的大漢回踹一腳，罵了句糙話，這才端著粥碗、又抓了四個包子起身，走過姜婳身邊時笑嘻嘻：“你坐你坐。”
姜婳微笑：“謝謝。”取了副碗筷坐過去。
左森在她對面：“弟妹，今兒這包子好吃，你這手藝不錯！”
“包子餡兒是老高調的，面是老高發的，我只是幫著包起來。”
左森不氣餒：“這粥也好喝，老周平時煮的粥可沒這么黏稠軟爛——是弟妹親手做的吧？”
姜婳真是服了這個人，真當她是個小姑娘，還需要人時時哄著嗎？
一群大男人唏哩呼嚕吃得又多又快，姜婳自己那碗粥才下去一大半，一桌子人已經陸續離座消失在各處，只剩下她和陽、左二人。
最后一口粥下肚，姜婳放下碗：“左大哥，那邊有什么進展嗎？是不是SelinaYe回來了？”
陽卓臣懶洋洋架在另一張椅子上的腿瞬間收回，魁梧的身體忽然就坐得筆直：“你怎么知道？誰透漏給你的？”
他用的人雖然都是可靠的，卻難保有人知道了姜婳的特殊身份因此放松戒備，透了消息給她，這個人他必須處理。
“我猜的。”姜婳垂眼，擺弄自己的手指頭：“梁襟帆的性格你們也清楚，既然還有個女人和他一起被綁，那么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說服武裝分子放SelinaYe先回來。”
左森心服口服之外更加好奇：“那你再猜猜，老二是怎么說服那伙亡命之徒的？”
“如果我是梁襟帆，我會跟對方說——想要我合作，就放這個女人回中國，只能回中國。因為這女人知道的，我都知道；這女人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所以只留我一個就足夠了。如果不答應，那么我交給你的情報里，隨便換個最不起眼的數據，就夠你主子驗證十天半月的，還很有可能造成不小的損失！這么一來，你可沒法跟你主子交代。Y國反政府武裝可不少，你沒本事，你主子隨隨便便就能轉頭支持別的山頭去，就是重新再培植幾個也不是難事兒啊......”
陽卓臣：“......”
左森：“......你這么詭計多端，老二他知道嗎？”
姜婳很嫌棄他的用詞，不過現在沒工夫也沒心情追究：“SelinaYe現在哪里？有辦法能安排我見她一面嗎？”
這次是陽卓臣回答她：“巧了——她昨晚才回到B市，落地第一句話就是要求馬上見你。”
姜婳倏然起身，險些碰翻椅子：“那還等什么？”
左森喊住就要沖出門去的姜婳：“別急，先聽我們說完。”
“有關部門回絕了她的要求，并且已經把人帶走了。”看見姜婳慘白的臉色，陽卓臣又補充：“這是常規做法，沒什么不能理解的。這女人畢竟是當事人之一，在事件徹底結束之前，肯定是會被嚴密保護、不準接觸外人的。”
“那該怎么辦？”姜婳垂下頭，失神地喃喃，天知道她有多渴望從SelinaYe的嘴里聽到梁襟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