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人死了，即便擁有再多的點數也不管用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總不可能真的如他所愿。
李正晃晃悠悠地從山體內掙脫出自己的身體，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強行讓自己從那種高度眩暈的狀態中擺脫出來，再看了一眼自己重重凹陷進去的胸口，一種莫名的奇恥大辱油然而生。
若不是這具怪物身軀自帶的超高速再生能力，現在的他早已經倒下。
但即便如此，他此時的傷勢一時半會之間，也完全無法愈合。
“老夫承認，確實是小看了你，以凡人之身，竟爆發出了接近仙師戰皇的力量，不是有絕佳的根骨加成，就是有什么拼命法門，但仙與凡人之間的差距，不是你依靠外力就能跨越的。”
李正眼冒兇光，腳下猛然發力，直接踩爆地面，碎石飛濺，形成了一個直徑三十多公分的陷坑。
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沖向沈郁。
“大言不慚。”
沈郁眼中閃過暴虐的兇戾，如同遠古蠻荒般的恐怖氣勢，一升再升，五門加點到第五層的橫練武學，加上火煉金身強大的爆發力以及一往無前的戾氣，此時的他，比李正更像怪物。
一步踏出，五指緊捏成拳，對著沖來的李正就是數拳轟出。
在他身后，無數條燃燒著赤色火焰的巨鯨，帶著焚盡一切的兇戾，隨著沈郁的出拳，跟馳行而來的身影重重碰撞在一起。
轟爆周身氣流，發出恐怖的爆響。
天鯨霸拳第三式——百鯨逐獵。
嘭！嘭！嘭！……
密集的轟撞聲驟然響起一片，無數拳影鯨像在半空中瘋狂對撞在一起，兩者周身的氣流被不斷撕裂，轟爆，焚燒，形成大量的熱流向四面八方吹去。
周圍的碎石都被不斷吹飛沖散，兩人邊打邊走，速度快到只剩下兩道模糊的殘影，所到之處，飛沙走石，狂風熱浪。
“好強！不過兩者之間，還有差距。”
柳長風死死攥著拳頭，緊張萬分地注視著遠處的風暴中心。
以他的目力，也僅僅能看到一點表象，但他卻能從兩者對轟的過程中清楚地看到，赤色巨鯨虛影在不斷后退。
可見沈郁在猛攻過后，一直被壓著打，明顯處于下風。
事實上，沈郁確實處于劣勢。
不過沒有柳長風想得差距那么大而已，之所以不斷后退，并不全是被壓著打，而是他的一種卸力方式。
直到現在，沈郁才終于知道，仙師跟凡人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要知道，如今的他七門秘籍全部修煉到第五層，換算下來，這差不多已經相當于普通人千年苦修的成果，然而在對付一個實力十不存一的仙師戰皇時，險些還是頂不住這股力量。
李正的防御，顯然是不如他的。
但對方的力量，卻有一種他無法了解的特性，每一次對轟，沈郁都感覺自己接下的不是拳頭，而是一方天地之力的壓迫。
就好像，跟他對敵的，是這方天地一樣。
正是如此，他必須采用卸力的方式，不然就算他肉身再強，也不可能長時間硬接這股力量。
“嗚，嗚嗚……”
霎時，一股怪異的悲狀哭聲再次響起。
一時間，沈郁兇戾的猙獰面目差點露出悲狀。
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傷感，涌上心頭。
而李正反應更大，出拳的動作頓時一滯，臉上時而悲傷，時而兇惡。
“機會！”
沒有猶豫，沈郁眼中閃過厲芒之色，強忍著這古怪的哭聲，悍然一拳再次轟中了李正塌陷的胸膛。
嘭——
借助這股反推力，沈郁連退數步，臉上一陣病態的潮紅。
身上各處通紅一片。
李正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前胸被沈郁的一拳直接打爆，整個人倒飛而出，像炸彈一般重重砸在了滿是碎石的巖壁上，巖壁直接倒塌，落下無數石塊，將李正淹沒，大量的煙塵升騰而起。
哭聲停止，柳長風面色變換多端，一會是一張年紀的英俊男子，一會是一張精致絕倫的美女面容，柳長風的臉在兩者之間不斷變化，而后重合，重新恢復成了一張似男似女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