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錦城聽著楚嫣的分析,覺得她分析得很有道理,他抬手將楚嫣攬入懷中,“只可惜父親尸骨無存,不然也能夠知曉他到底怎么了。”墨錦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中透著幾分沙啞,“當年父親追擊而去,據說只遭遇了流沙,具體情況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楚嫣拍了拍墨錦城的后背,“不管如何都會有蛛絲馬跡的。”
墨錦城和楚嫣在外面坐了一會之后就聽見房間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哭泣的聲音,墨錦城揉了揉腦袋,將目光落在楚嫣的身上,“娘子,就把寧王府讓給他們吧,老夫人死在這里,也算是平添了幾分晦氣,就不要讓外祖父他們一家住在這里了。”
“好,我也正有此意。”楚嫣對著墨錦城露出一個笑容。
墨錦城上書告訴元帝說是將寧王府留給墨家一行人,只要表達的意思大概就是墨老夫人如今身死,再讓靜恩公住進去會平添幾分晦氣,明明靜恩公回臨安是令人欣喜之事。
元帝念在墨錦城的孝心上,給老夫人封了一個三品誥命夫人的稱號,也算是全了墨錦城的一番心意,至于靜恩公他們一家則是將城東一處最繁華的地段上的宅子賞賜給了他們。
雖距離如今的公主府有些遠,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元帝看著墨錦城的上書的奏折,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墨錦城的字體,上面的一筆一畫全都是墨錦城認真細想的結果,而這個人若是……
“陛下,駙馬的奏折你已經看了很多遍了。”高宣看著元帝適時地開口,“如今成為駙馬了,陛下若是想念駙馬,大可以跟著殿下進宮。”
“身體不好,何必折騰他。”元帝放下手中的奏折一臉心疼地開口,“高宣,你說朕這些年到底做了哪些事?朕并未保護好自己的妻子,如今只能所有的歉疚都彌補在皇貴妃的身上。”元帝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若是朕當年……”
“陛下何必思慮當年之事呢?”高宣將手中的帕子遞到元帝的手中,“先皇后一事老奴相信她從未后悔的,當年先皇后與陛下伉儷情深,只是因繼后之故……”高宣看了一眼元帝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如今皇貴妃膝下兩子,也算是全了先皇后的心意。”
元帝閉著眼揉了揉太陽穴,“高宣,朕覺得這些年真的是累了。”元帝依靠在龍椅上,讓高宣自己給按摩,“朕從未覺得這么累,安樂出現那樣的事情,朕竟然無法保護她……”
高宣輕輕地給元帝按摩,“陛下,岳家岳林一事陛下應該也有所耳聞,因為岳家得罪了黑市,如今那岳林的情況更是慘不忍睹。”
元帝聽到高宣的話,原本毫無表情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笑意,“岳林那就是活該,朕都不敢對黑市出手,他們岳家倒是仗勢欺人,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就是不要命!”
元帝面上的表情徹底放松下來,“朕聽聞這黑市遍布九國,掌控大部分的經濟命脈,若是有機會,朕倒是真的很想見一見這黑市之主,朕想要見一見到底是何樣的人才能夠有這樣的能力。”
“陛下,咱家聽說了,只要和黑市和平共處,黑市就能夠守一國平安,但若是妄圖想要動黑市估計不行。”高宣的語氣里也多了幾分淡定,像極了兩個閑聊家常的老友。
“是啊!朕早就對黑市有所耳聞,不過其實元國能夠有此成就說不定黑市在其中也有作用呢。”
至少這些年元帝是一直這么告訴自己的。
黑市崛起迅速,能夠在短短十幾年里發展速度如此之快,可見背后之人城府多深,能力多高,更不要說把黑市開得遍布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