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漾半瞇著眼眸,從對方戴上手套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前世人人向往的五人小隊的隊長沈行風有多無情冷漠,可笑他們明明都一樣惡劣,卻只有她宛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蘇漾沒說話,反倒笑了起來,她本就生的好看,一雙桃花眼此時像是透進了光,讓她整個人都明艷起來,“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行風殺人見血不聞聲,很多時候都因為下手迅速,對方還在跟他試圖交談的時候,腦袋就掉到地上了。
由此可見,死在沈行風手里應當比她割腕自殺要痛快的多。
沈行風站起身來,眼眸深處隱約帶著試探,聲音宛如清泉流水,“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行風,曾經是一名……軍人,職責所在,我不會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我的面前。”
蘇漾猛的抬起頭,雙方對上眼神,同出一轍的冷漠。
沈行風這人與前世傳聞不相符,性子里的惡劣冷漠在這短短幾分鐘的交鋒里已經顯露出來,他根本不是想想救蘇漾,不過是看出蘇漾求死的堅定,以此來作為要挾罷了。
蘇漾沒想到對方能這么輕而易舉的就看出了她的所圖,被人打斷死亡過程的煩躁已經漫上心頭,她冷笑一聲,“我偏要不如你意,你又當如何?”
沈行風挑了挑眉,房間里一時之間沒了聲響,他忽的想起來剛剛手腕垂下是少女吃痛的皺眉,動作雖然微小,他依然捕捉到了。
良久,他緩緩道,“你一心求死,不若這樣,你告訴我原由,并且把拿東西給我,我如你心愿,讓你感受不到一點痛苦的死去。”
蘇漾心動了。
重活一世,她反倒是受不得疼了。
倒也不是受不得,只是不想生生忍受了。
她低聲笑了出來,笑聲在昏暗的房間中莫名讓人背脊發涼。
“我該信你嗎?你可是軍人,又怎么會活生生的看著我死?不若這樣,只要你割自己一刀,我便信你,如何?”
既然沈行風讓她疼了,她當然也要禮尚往來了。
沈行風微微瞇眼,身上的隨意慵懶盡數收起,多了幾分危險的氣息,讓人聯想起叢林里盤踞在樹枝上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猛的探出個頭咬人一口。
沈行風沒有回應,蘇漾也不介意,她此刻心情還算好,生命力隨著手腕的傷口緩緩消失的感覺讓她渾身舒暢。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蘇漾的意識開始潰散的時候,她才聽見沈行風的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縹緲恍惚。
“好。”
說罷,沈行風又再次蹲下身來。
蘇漾只能感受到手腕被人輕輕擦拭著,動作算不上溫柔,讓她感到了疼意,接著她似乎被抱了起來,落到了一個充滿危險氣息的懷抱里。
她昏過去之前第一個反應是她今天可能死不成了,第二個就是沈行風抱她的時候,手上戴著的透明手套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還有就是……那股淡淡的不屬于她的血腥味太淡了些,也不知道傷口是有多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