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低頭走了過去,輕聲喚了一句,“公主。”
原本在假寐的臨安公主,瞬間睜開了眼,“都送去了?”
嬤嬤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回公主的話,送是送去了,可是葉家沒收。”
原本以為臨安公主會生氣,卻不想臨安公主眼睛瞪圓,隨即臉上堆滿了笑意,擺了擺手讓伺候的宮人退到了一邊,坐起了身子,“她竟然不收?這可是善妒啊!”
“公主,這事并非是葉夫人的主意,是碰見了葉大人,他執意拒絕的。”嬤嬤想了想,還是沒有將葉卓華罵人的話給說出來。
畢竟,現在宮里頭還不是賢貴妃娘娘自個說了算的,又不是嫡公主,對上兩品大員,誰人知道會不會贏。
而且,就臨安公主的脾氣,若是知道了葉卓華那些個話,怕是怎么不能揭過去。
“什么?”臨安公主抬高了聲音,有些不置信的看著嬤嬤,“那個葉大人,就這般的窩囊?”
在臨安公主看來,男人嘛自都喜歡三妻四妾的,她讓嬤嬤專門挑了兩個好看的宮婢過去,葉卓華自沒有理由拒絕。
除非,就是害怕顧家的權勢。
年紀輕輕便坐在尚書的位置了,臨安公主還以為葉卓華個人物,卻沒想到,竟是個妻奴。
嬤嬤低著頭,一時也找不出詞來回話。
還窩囊廢,她忍不住想起葉卓華那要殺人的眼神,他若是窩囊,怕是這世上也就沒有厲害的男子了。
臨安公主念叨了句后,突又來了興致,“這個葉大人,是不是奇丑無比?”
所以,也許并不是因為害怕權勢,而是因為太丑了,才會好好對顧夭夭,畢竟顧夭夭,也算是好看的。
顧家雙姝的事,臨安公主是當戲本聽的,她只好奇了,這兩個人有多好看才能迷住夫君,倒未曾問過,這葉家跟馮家的公子,是不是,滿臉麻子,不堪入目。
嬤嬤訕訕的回了句,“倒也算是,清秀。”
這話臨安公主自是不信的,便非要讓嬤嬤去尋了葉卓華的畫像。
總覺得,嬤嬤是有所遮掩。
只是這內宮中,哪里會有外臣的畫像,只是臨安公主發了脾氣,她這也沒法了,只能去尋了宮里的畫師,使了好些的銀錢,才畫出了葉卓華。
這畫師也是曾再宴席上遠遠的見過葉卓華,倒也能畫出葉卓華的三分神韻來。
當這畫像送到臨安公主跟前的時候。
臨安公主便久久不能言語,她以為世上最好看的該是太子哥哥,可見了葉卓華的畫像,才明白,原來男人該是這般樣子。
不是所謂的劍眉星目,他的眼角偏長,明明是多情的桃花眼,偏偏就給人了一種,不怒而威的感覺,讓人靠近不得。
光看這畫像,臨安公主便偷偷的紅了臉。
“娘娘。”正瞧著呢,突然聽見外頭見禮的聲音,臨安公主趕緊將畫像收了起來。
快走了幾步,待珠簾被人掀起,瞧見賢貴妃娘娘后,便做了個萬福,“母妃。”
“免禮。”賢貴妃隨手便拉住了臨安公主,“聽衛嬤嬤說你身子不適,太醫可過來瞧了?”
而后,手很自然的放在臨安公主的額頭上,瞧著她臉通紅,以為是起了燒。
只是放上去之后,試著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原本,臨安公主滿腦子都是那畫像,現在被賢貴妃一提,才想起那幾個人的無理,當下便落了淚,“母妃,女兒被欺負的好慘。”
自免不得添油加醋的說一些,如韻公主如何囂張跋扈,馮知微又如何欺辱她。
“母妃,女兒以后沒臉見人了。”臨安公主撲在賢貴妃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賢貴妃只是笑著拍了拍臨安公主的肩膀,“這話說的可誅心了,有母妃同你太子哥哥在,誰人敢小瞧你?”
而后拿了帕子,親自為臨安公主擦了眼淚,“好了,這么哭下去,眼睛會腫的,便不漂亮了。”
臨安公主哼了一聲,“母妃,如今女兒已經被欺負了,怎么旁人就不敢了?”
賢貴妃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仔細的幫著臨安公主擦干眼淚,“莫要胡說了,這一個家里頭,哪個盆與碗不碰幾下,怎么能叫欺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