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盤腿坐在白豬的頭頂，任憑白豬如何聳動，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他整個人都如同吸在了白豬的頭頂一般佁然不動。
“修身養性十幾年了，沒想到這毛病還沒有遏制住。”
貝爾不由的想到十幾年前第一次見到村田正男時的場景。
那時的自己已經收了兩個弟子，不過對他們兩個并不算很上心，給他們兩個留了一筆錢就在和之國游歷起來。
那時他的目的是找到蛇蛇果實的幻獸種，八岐大蛇果實。
在九里，他遇到了村田正男。
那時的村田正男正在和一名武士搏殺，那名武士劍術高超，雖說沒有到達劍圣的層次，但也絕對不遑多讓。
那個人也是現在和之國的六名劍圣之一。
在那個人精湛的劍術面前，村田正男的劍術就如同鄉下人鋤地一般，像是原始人拿著棍棒胡亂揮舞一般。
即便如此，他渾身澎湃著的洶涌殺氣依舊讓他在那個人面前不落下風，甚至隱隱有將那個人壓制的感覺。
“殺胚。”
貝爾當即就對村田正男定下來了這樣的標簽。
那種兇猛澎湃的殺氣，即便是貝爾都微微有種窒息的感覺，就算說他殺了整個和之國的人貝爾都不會懷疑。
貝爾不由得有些好奇。
不過，那個人還是憑借精湛的劍術找到了村田正男的一絲破綻，于是從刁鉆的角度一刀刺出，直接刺穿了村田正男的右胸膛。
這一刀沒有刺穿他的心臟，但也刺穿了他的肺葉。
村田正男手中的刀脫力落地，胸膛不斷的聳動，想要給身體供給氧氣，但吸收的空氣都順著胸口的破洞逸散出來。
他快死了。
貝爾本來不想管這件事，這種殺胚死了絕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若是讓他遇到這種人也絕對不會手軟。
但他臨走之前卻多瞟了一眼。
不知怎么的，他莫名從村田正男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絲軟弱，還有一絲解脫，仿佛終于從某種噩夢中脫離了出來。
那個眼神，他曾經見過無數遍。
在海賊的屠刀下，很多平民們都會展現出這樣的眼神。
但他明明是個殺胚，明明他才應該是那個揮起屠刀的人。
貝爾在精疲力盡的武士手中救下了他，中斷了自己的旅行，帶著他回到了京都。
“類似于精神分裂，但不是精神分裂，相比精神病，反而有點像心理疾病。”
經過簡單的診斷，貝爾確認了村田正男的情況。
村田正男的身體里有兩個人格，共享著一個身體。
自從他父母被九里的人殺死，他提著刀滅了那個人滿門，這個人格就忽然從身體里冒了出來，如同一個噩夢始終纏繞著他，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只要見血，那個人格就會從身體里跑出來。
那個時候的他才是一尊修羅。
他原以為經過十幾年的修身養性，村田正男應該能克制住自己的毛病，誰知道剛剛踏入戰場，那個人格就抑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修羅命啊，狗屁的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