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矮胖的中年男子自鐵門一邊的小門走出,油光滿面,挺著個八月大的孕肚,兩撇八字胡襯的他猥瑣至極。
“你們要的保護費我們都給了,為什么不給進城。”人群前端的一位男子開了口,語氣里還夾著幾分不滿。
“嘭——”
“啊——”
槍聲,尖叫聲,同時響起,人群卻并未混亂,只是一味的退后。
方才開口的男子直挺挺的倒下,一旁的大漢見狀,火速將其拖走。
“我都說了,要守規矩。”中年男子懶懶的開口,隨即威脅性的問道:“規矩,懂嗎?”
人群再沒有聲音冒出,只是一味的抱頭蹲下。于澤和秦天也隨著人群蹲下。
“很好。現在呢,我們又收拾出一幢可以居住的大樓來,不過,環境有點差。來,按照保護費交納的多少排隊,依次有序進城。”
中年男子話音剛落,人群里便竊竊私語起來。
“不是說滿戶了?怎么又有住的地方了?”
“不是說了剛收拾出來的,這錢也是沒白交。”
“我怎么覺得怪怪的。”
“哪里奇怪?不進城去哪兒?這天快黑了,再沒地方住,就真的要沒命了。”
……
那中年男子也不催促,只是冷眼旁觀著,時候到了,自然就進來了。
“何老,您繳納的最多,您先進去吧。”
“那我就不客氣,先進去了。”
一白發滿頭的老人拄著一拐杖蹣跚進城,隨即則被一大漢帶著往鐵門左側的一幢樓里走進。
等待半晌,未有異樣,隨即人群便躁動起來,一個個有序又急切的走進了鐵門內。偶有未繳納保護費的躲藏其中試圖進城,皆被看管的大漢給拖拉出去。
“阿澤,我們要不要先把保護費給交了?”秦天看著一個個未交保護費的人被粗暴的拖拉出去,害怕極了。站在那中年男子身旁的大漢方才還是和他們打過照面的,又怕被他發現,秦天的腦袋低得更深了。一手被于澤牽著,一手捂住胸口處的現金,整個人都處于高度緊繃狀態。
“等等,先不急。小天你放輕松些,你這樣容易引起他們注意。放心吧,那人不會多管閑事的。”于澤拍了拍秦天的手背,以示安慰。而那中年男子多瞧過他們兩眼,她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直覺告訴她,他們一定能進城!
“你們兩個停下!”
于澤和秦天跟著人群依次進城,還未跨過鐵門,便被那中年男子給攔下了。
“……”于澤和秦天停下腳步,隨即一臉害怕,兩人緊挨著對方,微微顫著身子。
“保護費。”中年男子走至于澤秦天面前,嚴聲厲色。
“給。”秦天雙手發抖,托著一疊現金遞上前,聲若蚊蠅。見手中的現金被面前的男子接過,便慌忙收回手來,馱著背站立著。
“就這點?”男子掂了掂那疊現金,面色不虞,又頓了一瞬,看著鐵門外大半的人,嘆了口氣:“唉,算了,總比那些一分沒有的好些。”
這兩個女人他早就注意到了,即使沒有“保護費”可交,他也會放行。這攔一攔不過是看看能不能收到一些“保護費”,沒想到,深藏不露啊。
中年男子瞇著眼,挑起于澤的下巴,細細端詳了兩眼,只見于澤低垂著眼,臉上皮膚白嫩,顯然是個好物件,看來可以多得主子幾分信賴了。“小模樣還不錯,記下吧。”隨即朝著一旁的大漢說道。
“這個不行,太弱了。”男子看了眼秦天,見秦天一個勁兒的發抖,一臉嫌棄的說著。
“是,余管家。”應答的正是方才接過胖仔手中那包煙的大漢,他看到于澤和秦天兩人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后又恢復淡然。
“行了,還杵著干什么,進去吧。”余多不耐著說道。
“滿戶了,關門!”
于澤秦天前腳才踏進陌城內,后腳鐵門便關上了。
余多望著左側的大樓輕笑出聲,天幕已有低垂之意,又是收獲滿滿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