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室的層高足有五米,如果一個人想要不借助工具將那些監控探頭弄歪,除非他會飛才行。
霍奇森當時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因為全世界都在關注著這件案子,他壓力太大,竟然忽略了這些細節。
不只是層高的問題。
那只手能在十秒鐘內將四個探頭全部掰歪,除非對方用跑的,否則這么短時間,走都走不完這段路程。
明明發現了線索,卻給霍奇森帶來了更多的疑問。
霍奇森吃不好睡不香,差點愁白了頭。
有一天晚上,他甚至做了個惡夢,夢見那只女人的手從虛空里伸出來,掐住了他的脖子。
而第二天,他的助手也忽然神神秘秘地對他說:“探長,我覺得,那個偷戒指的,應該不是人……”
霍奇森果斷地喝止了他的胡言亂語。
破了這么多年案子,霍奇森也見過不少離奇的案件,最終都證實是人所為。
可以說,他是一個非常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但這一次的事件,確實和以往有很大不同。
霍奇森沒有辦法騙自己。
福爾摩斯曾經說過。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情況之后,剩下的,無論多么不可思議,那也一定就是真相。
這時候,上面已經開始在催他了。
于是他向調查局打了一份報告。
報告中他只寫了一句話。
鬼魂作案。
調查局局長奧丁頓將報告摔在他臉上:“你就讓我拿這個去和全國人民做交代?”
霍奇森低著頭:“局長大人,這就是我調查了一個月所得出的結論,除了鬼魂,我想不到有人能過做到這樣的事情,如果你不相信我的結論,可以讓其他同事接手這個案子。”
霍奇森“自暴自棄”,奧丁頓局長也拿他沒辦法,誰讓他是整個法國最好的探員。
奧丁頓局長也確實派了其他人去調查,不過要么全無建樹,要么和霍奇森得到的結論一樣,認為人力不可為。
不得已,奧丁頓只能令屬下編一個“合理”一點的卷宗,就算找不到戒指,也不能受到全國乃至全世界人民的嘲笑。
雖然最后還是遭到了嘲笑。
這就是整個永恒之愛被盜案的始末。
霍奇森說完之后,點燃一顆煙。
雖然時過三年,但他依然可以記得每一個細節,足以看出這個案子對他的影響之大。
張玨則一直捏著下巴,顯然也在思考。
又是那只女人的手在作怪。
自己這次確實是找對了地方。
只是真的是鬼魂作怪嗎?
一個鬼魂,會來偷戒指?會將他推向雪莉?
張玨想不通。
不過在這個異常生物管理局的世界,大概什么都有可能發生。
“霍奇森探長,你有沒有調查過白天去參觀的游客?”張玨問道。
霍奇森搖搖頭:“當時博物館對外開放整整八個小時,參觀過‘永恒之愛’的有兩千多人,而且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國外慕名而來的游客,把他們挨個做調查根本不可能,當時的情況根本不允許我那么做。不過監控視頻我看過很多遍,沒有人接近那枚戒指兩米之內。”
張玨點點頭。
霍奇森只是一個探長,他的能力和權力都很有限,這件事情非常敏感,一不小心甚至可能上升為外交事件。
這個案件比張玨的經歷還要曲折離奇,也難怪霍奇森和誰都不愿意提起。
霍奇森掌握的線索也就這么多,張玨聽完之后,便打算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