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您是元首的特派員?”
“怎么,不像?”
“不瞞您說,確實不像,不過我剛剛已經和上面打電話確認過了。”奧丁頓自嘲一笑,微微欠身,“我在這里表示對您的歉意。”
短短幾句話就可以看出,這個奧丁頓局長也是個有意思的人。
張玨哈哈笑了起來,站起身和這位胖胖的局長來了個禮貌的擁抱。
“奧丁頓局長,我這次來,是想了解‘永恒之愛’被盜案的始末。”
聽張玨說起那枚戒指,奧丁頓局長微微皺眉:“我記得案件的卷宗我已經遞交上去了,有什么問題嗎?”
“不,卷宗沒有問題,故事很精彩。”張玨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但它不是我想看到的,您盡可以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僅此而已。”
奧丁頓局長看著張玨,張玨面帶微笑,對視回去。
兩人僵持了一分鐘。
最終奧丁頓局長嘆了口氣:“張先生,不是我不想幫你,當年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已經退休了。”
“沒關系。”張玨笑了起來,“只要他還活著,還能說話就行,你們告訴我他的地址,我自己去找他。”
見張玨如此執著,奧丁頓局長對后面的秘書說道:“找個人帶張先生去見霍奇森。”
……
懷特·霍奇森是調查局內資歷最老的幾個調查員之一,不過性格有些怪異,因此雖然破獲過幾個大案,但官職依然不高,而他自己也樂得在一線辦案,算是各取所需。
三年前的‘永恒之愛’被盜案就是由他親自負責的,也是他一生最大的遺憾。
因為沒能將此案破獲,他茶飯不思,后面辦理其他案子的時候被嫌疑人一槍打傷了腿,只能提前退休。
他無兒無女,但好在辦案時得到的嘉獎不少,足夠過活。
張玨跟著一名調查員來到郊外,找到了霍奇森現在的住所。
那是一個農場,外面是一望無際地麥田。
兩人走近,看到一個老頭正在屋子前面的躺椅上曬太陽。
那名探員上前喚道:“霍奇森警長?”
躺椅里的人緩緩起身,拿開臉上蓋著的帽子,向他們兩人望了過來。
“哦,原來是杰克啊,怎么,又有案子解決不了了?來,和我說說,保證讓你在三天之內破案。”
“不是的,霍奇森警長。這位張先生是……是一名作家,他想跟您了解一下永恒之愛案子的情況,想要以此為題材,寫一本小說——哦,奧丁頓局長說,上面已經批準了。”那名年輕的探員按照張玨教他的說辭說道。
“作家?”霍奇森上上下下打量張玨一遍,重新躺回躺椅,將帽子蓋在臉上,“對不起,無可奉告。”
聽說是來打聽那件案子的,霍奇森的態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地大轉彎,不知是不是不想提起這件事。
杰克看了張玨一眼,臉色有些尷尬,他不明白張先生為什么不肯說實話。
直接將他的身份告知霍奇森不就好了?何必搞得這么麻煩。
張玨微微一笑,似乎早就猜到會遇到這種情況。
他沒有生氣,而是搬過屋子跟前另外一把椅子,坐在了霍奇森的旁邊。
“霍奇森警長,我聽說你是全法國最厲害的探員,破獲大案要案無數,不知道是也不是?”
帽子下傳來霍奇森的聲音:“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和你有什么關系?”
張玨又道:“我還聽說你福爾摩斯的忠實擁躉,對他的演繹法非常推崇?”
霍奇森將帽子拿開,斜眼看著張玨:“年輕人,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張玨聳了聳肩,“我只是想看看大名鼎鼎的霍奇森警官是不是浪得虛名。”
他笑了起來:“霍奇森警長,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霍奇森被張玨傲慢的態度激怒,哼道:“賭什么?”
“就賭我的身份。”張玨微微一笑,神秘莫測,“霍奇森警長,其實你應該能看出來并不是什么作家,如果你能通過演繹法猜出我的身份,我立刻從這里滾蛋,再也不來打擾你——如果你猜不出來,就要把你調查案件的過程原原本本地給我講一遍,如何?”
“賭就賭!”
張玨故意表現出來的無禮激怒了霍奇森,他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推理能力。
除了那件案子,他還從未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