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想睡,而是睡不著。
每次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都是他的身影。
“楊大博士,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
“哇,你懷里是揣了兩個饅頭嗎?”
“我這么帥,他們怎么可能是我的對手。”
“這么巧,我也喜歡我自己……”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回眸,每一次壞笑,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按照兩人的約定,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她應該和平常一樣,按部就班地工作和生活。
因為這樣,才能讓別人相信,他只是和往常一樣,消失一陣子,然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突然出現,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但是她做不到。
忍住不想他,已經是極限。
她怎么可能和平常一樣和同事們說笑。
她真的做不到。
她感覺不到饑餓,但還是拿起勺子,強迫自己吃些東西。
吃著吃著,眼眶便紅了。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
她不能哭。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她不能哭。
他說過,他會回來的。
他一定會回來。
……
12月24日,楊雪請了一天假,來到楊文柏家中,給他過生日。
楊文柏未曾婚配,一直把楊雪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見她回來非常高興,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好吃的。
倒也不知道是誰給誰過生日。
吃飯的時候,楊文柏一直盯著自家侄女兒的臉。
“怎么了?”楊雪問道,她已經把黑眼圈掩蓋得極好了。
楊文柏糾結著說道:“雪兒,上次你帶回來那個小伙子呢,怎么沒來?”
楊雪低下頭,扒了一口飯:“他……出差去了。”
“啊,這樣啊……雪兒,我看他挺不錯的,主要是臉皮厚,你的性子太清冷了,和他在一起正合適,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楊文柏如同普通家長一樣,絮絮叨叨,別管有用沒用,耳邊風先吹上再說。
楊雪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如果她不想,沒人能逼她。
但有些話聽不聽是一回事,說不說又是另外一回事。
令楊文柏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楊雪沒有反駁他
“叔叔,我知道了。”她抬起頭,臉上掛著笑容。
楊文柏大喜,老懷安慰:“這才對嘛,來,來,吃飯。”
吃過晚飯,楊文柏打開電腦和別人下象棋,楊雪便出了門。
她的房子就在不遠處,但現在還不想回去。
12月份的江州溫度已經非常低,寒風打在臉上有點疼,楊雪將圍巾向上拉了拉,走進了一家商場。
“Wewishyouamerrychristmas,Wewishyouamerrychristmas,Wewishyouamerrychristmasandahappynewyear~”
熟悉的旋律傳來,楊雪這才意識到,圣誕節快到了。
張玨是不屑于過這種節日的。
用他的話說,每一個洋節都是商家騙錢、男(女)人騙Pao的借口。
楊雪也不過,不過她的理由更純粹一些,沒有時間。
從小到大,她都一直非常努力,尤其上大學的時候,她不僅取得了雙料的博士學位,還自學了許多其他門類的知識。
她樣貌不俗,不是沒有人追她,但她從來都不假辭色。
冰山美人這個明褒暗貶的稱號也是從那個時候流傳開來的。
作為一個內心強大的女性,她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