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捕時,張某正在上傳小說的最新章節。
被捕之后,張某沒有配合調查,而是對所有人大肆宣傳他的小說。
這一周,調查局對他傳喚了多次,但始終沒能有所突破。
張玨一頁一頁地看著手上的資料,非常認真。
約莫半個小時之后,他將那一摞厚厚的文件放下,長舒了一口氣。
“看完了?”劉哲看著他。
張玨點點頭。
“那你就沒有什么想對我說的?比如案發當天你在哪里?”
張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劉律師,你不覺得這個案子有很多疑點嗎?”
“說說看。”
“第一,如果你給我的這份資料是真的,我無父無母無親無友,那么他們兩個和我是什么關系?為什么來到我的房子里?”
“第二,這兩位仁兄一看就是高精尖的人才,我一個網文作者,和他們又不是同行,我的殺人動機是什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雖然我是寫志怪小說的,里面的主角有很多超能力,可我就是個普通人,這兩個人死得蹊蹺,如果連死因都不知道,憑什么說,是我殺的人?”
張玨條理清晰,口齒伶俐,一條一條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來,等待著劉哲的解答。
然而劉哲卻干脆地搖搖頭。
“我只是你的代理律師,并不是這起案件的調查員,對于細節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我知道的事。”
“首先,你和這兩位死者并非全無交集,據我所知,你們是同一個國外論壇里的常客,而你所寫的志怪小說的靈感,也同樣來自于那個論壇,調查局在論壇上發現了你們對噴的記錄。除此之外,對你最不利的一項,是來自你鄰居們的口供,根據他們的說法,你——或者說失憶前的你,似乎有著非常嚴重的被迫害妄想癥,你總覺得別人想傷害你,所以才躲在家里寫小說。”
“原來如此。”
聽完他的話,張玨呵了一聲,茅塞頓開。
劉哲補充了兩條非常重要的線索,就像一條線,將整個事件全部串聯了起來。
怪不得調查局篤定就是他殺了人,原來問題出在這里。
網絡噴子,線下硬剛,而他作為一個優點神經質的人,做出點什么出格的事情,似乎也不是難以想象的事。
張玨想了想,問道:“那你們有對‘我’,我是說之前的我,做過心理狀態評估嗎?”
“本來是打算明天做的。”劉哲看著他,“不過現在好像沒有必要了——哦,也不是沒必要,我覺得他們需要換一個方向。”
張玨挑眉:“怎么,你覺得我是裝的?”
“不,正相反,我完全相信你所說的話。”劉哲將雙手手肘放在桌子上,手指交叉,目光灼灼地看著張玨。
“從你說你失憶開始,我就一直在觀察你。在此之前,我們曾見過兩次,然而這一次,雖然你的樣子沒變,但你的思維方式、語言習慣、微表情和小動作,無一不在告訴我,你和我之前見到的網文作者張玨,完全是兩個人。除非你是世界上最高超的表演大師,可以在無意識地情況下,完美地分飾兩角,但我不認為有那樣的人存在。”
張玨看著眼前的這位代理律師,發現自己好像小看了對方。
很顯然,這個劉哲也是個非常精明厲害的人,他說自己失憶,對方便將計就計。
解答他疑問的同時,也在暗中觀察。
直到最終確認,才將結果告訴他。
張玨呵了一聲,問道:“所以,劉律師,你覺得那些做心理評估的人,需要換成哪一個方向?”
劉哲一邊將桌面上的資料裝回自己的手提箱,一邊說道:“張先生,現在的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我相信在我還沒發現之前,你的心里早就有了一個答案,何必多此一問呢。”
“是啊,你說的沒錯,根據現在的情況判斷,我根本不是個失憶癥患者。”
張玨靠在椅背上,笑了起來,不過他的笑容卻顯得有些苦澀。
“我得的,應該是精神分裂癥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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